第195章 三方势力的恐惧
    沈牧之用了三天时间,把老周这个名字分別扔给三方势力。不是同时,是先后。顺序很重要——先霍先生,再坤颂,最后將军。霍先生最擅长藏,坤颂最擅长挡,將军最擅长沉默。他要看他们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藏不住、挡不住、沉默不了的那一瞬间。

    霍先生庄园,下午。茶还是金骏眉,汤色红亮。霍先生的手很稳,但沈牧之注意到他倒茶时,茶水先溅了几滴在杯外,才对准杯口。不是因为老,是因为心不在焉。他在等沈牧之开口。

    “霍先生,老周是谁?”

    霍先生放下茶壶,壶底磕在木托盘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他坐在暗的那一边,眼睛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瞳孔,但沈牧之看得见他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不认识。”

    “您上次说不认识林深,林深在您公司上过班。这次说不认识老周,老周在您照片里站过。您不认识的人太多了。”

    霍先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沈牧之。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沈律师,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不是来知道那些事的。我是来知道老周的。”

    霍先生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不是恐惧,是疲惫。那种扛了太久的疲惫。

    “他死了。很多年前死的。车祸。”

    “尸体呢?”

    “找到了。”

    “您亲眼看到的?”

    霍先生没回答。沈牧之站起来。“霍先生,您不想说,我不逼您。但您得知道,老周这个名字,不止一个人在查。坤颂在查,將军也在查。谁先查到,谁就抢了先手。您不怕我先查到,您怕他们先查到。”

    霍先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沈牧之走出客厅。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霍先生没有送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霍先生不会再主动联繫他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他问出下一个答不上来的问题。

    坤颂別墅,晚上。没有窗户的房间,灯泡还是那盏裸露的白炽灯。坤颂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口勒著脖子。阿泰站在门口,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腰后交叉。

    沈牧之坐下来,没有寒暄。

    “坤颂先生,老周是谁?”

    坤颂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思考,是防御。瞳孔在强光下收缩,但他的防御不是对著光,是对著沈牧之。

    “死人。”

    “怎么死的?”

    “打猎。走火。”

    “枪呢?”

    “扔了。”

    “谁捡了?”

    “没人捡。山里,找不到了。”

    沈牧之看著他。坤颂的脸色没有变,但他身后的阿泰,手指在腰后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提醒——提醒坤颂別再说下去。坤颂没理他。

    “沈律师,您不该问这个名字。”

    “我已经问了。”

    “问多了,您就走不了了。”

    沈牧之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盏灯。灯丝在玻璃泡里发著白光,钨丝上有一团黑色的氧化物,烧了太久,快到头了。

    “坤颂先生,我不是来查您的。我是来查老周的。您怕的不是我,是老周。他死了十几年,您还怕他。您怕的不是他,是您不知道的事。”

    坤颂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事,您也不知道。您不知道他心里那本帐还记著什么,不知道他死之前有没有把帐本交给別人。您怕的不是死人,是活人拿著死人的帐本来找您。”

    坤颂站起来,从墙壁的铁柜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小孟镇。他在那里。您去找。找到了,您就知道他是谁。”

    沈牧之拿起信封,没有打开。

    “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再替他瞒了。”

    坤颂走回座位,坐下来。阿泰走过去,在坤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坤颂摆了摆手。“您走吧。” 沈牧之站起来,走出別墅。阿泰送他到门口,在铁门边停了一下。

    “沈律师,坤颂先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那个地址。”

    “我知道。”

    “您別让他失望。”

    阿泰关上了门。

    將军庄园,傍晚。云雾比前两次都厚,山谷看不见了,连对面山腰的村庄也隱在灰白色的雾里,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將军坐在轮椅上,面朝落地窗。他没有回头。

    “沈律师,您又来了。”

    “来问您一个人。”

    “谁?”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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