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过越野车旁边的时候,车窗关著,看不清里面的人。秦墨没看那辆车,他看著前方的路,看著路的尽头,看著老李那辆麵包车停在榕树底下,车灯亮著,引擎盖上的热气在灯光里裊裊地往上飘。他们上了车,老李什么都没问,一脚油门,车子弹射出去。秦墨从后视镜里看著那辆黑色越野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变成一个红点,消失了。
“那几个人是冲你来的?”老李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很稳。
“冲他来的。”秦墨看了一眼林深。他缩在后排座角落,抱著那个用绳子捆住的帆布背包,脸埋在背包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吸气。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山路很窄,老李开得很快,轮胎压在碎石上,车身不停地顛簸。秦墨把手从枪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是困,是在想。那辆越野车在小镇入口等他们。他们知道林深在这里,知道他今晚会走。谁走漏的消息?老李不会,他不是那种人。林深自己也不会,他不会通知追杀自己的人。镇上的邻居可能见过秦墨进去,看到他们出来。眼线是散落在镇上的无数双眼睛,不需要高科技,只要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正確的位置就行。
秦墨睁开眼,把林深的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借著车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著那张年轻的脸。害怕,疲惫,说谎。但他眼里的那盏灯还是亮的。他不知道那盏灯还会亮多久。但他知道,在那盏灯灭掉之前,他得把这盏灯活著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