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但我相信没有人碰。”
“你相信。但你不能確定。对不对?”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对。”
沈牧之点了点头。“电脑在证物室放了一夜,第二天你才送到网安支队。这一夜之间,有没有人可能打开柜子,修改电脑里的数据?”
“不可能。柜子只有我有钥匙。”
“你的钥匙有没有离开过你?”
“没有。”
“你確定?”
“確定。”
“你睡觉的时候,钥匙在哪?”
王建国愣了一下。“在在裤子口袋里。”
“你有没有可能睡著的时候,別人拿走了钥匙?”
“不可能。我睡得很轻。”
“你確定?你是睡著了,还是醒著?”
王建国没有回答。
沈牧之转过身,看著陪审团。
“各位陪审员,检方说证据链是完整的。但你们听到了。扣押清单不是当场签的。拒绝签字的理由没有记录。电脑在证物室放了一夜。没有人看过监控录像。钥匙在裤子口袋里——但王警官睡著了。他不能確定没有人动过钥匙。”
他转回身,看著王建国。
“王警官,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建国抬起头。“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可以证明扣押过程是合法的。视频是连续的,没有被剪辑过。”
“视频是从什么角度拍的?”
“从胸前的角度。”
“视频拍到你让赵宇签字了吗?”
“拍到了。”
“拍到他拒绝签字了吗?”
“拍到了。”
“拍到他写拒绝签字的理由了吗?”
王建国低下头。“没有。他没有写。”
“你也没有提醒他写。对不对?”
“对。” 沈牧之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他回到辩护席。郑远站起来。
“审判长,我请求对证人进行补充询问。”
“可以。”
郑远走到证人席前。“王建国,虽然扣押清单不是当场签的,但赵宇第二天补签了。他签了字,说明他认可扣押物品。对不对?”
“对。他签了。”
“你刚才说,柜子只有你有钥匙。你有没有把钥匙借给別人?”
“没有。”
“你有没有把钥匙弄丟过?”
“没有。”
“你有没有可能被人偷走钥匙?”
“没有。”
“你確定?”
“確定。”
郑远转过身,看著陪审团。“证据链的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扣押有搜查证,有执法记录仪视频。电脑放在证物室,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王警官一个人有。没有人碰过赵宇的电脑。证据是完整的。”
他回到公诉席。沈牧之没有站起来。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王建国已经承认了“忘了”。至於钥匙有没有被人动过,谁也不知道。但陪审团会想——可能被人动过。可能就够了。
周明敲了一下法槌。
“上午的庭审到此结束。下午两点,继续开庭。公诉人,下午的证人是谁?”
“辩方的证人。沈律师,你准备好了吗?”
沈牧之站起来。“准备好了。辩方申请传唤赵宇的同事张伟。”
周明点了点头。“下午两点。休庭。”
全体起立。周明走出法庭。旁听席上的人开始议论。沈牧之收拾卷宗。赵宇被法警带走。他走过沈牧之身边,停了一下。
“沈律师,张伟是我同事。他会帮我说话吗?”
“他会说实话。”
“说实话就够了?”
“够了。”
赵宇点了点头,被带走了。沈牧之走出法庭,站在走廊里。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郑远走过来。
“沈律师,你今天的问题够刁钻的。钥匙在裤子口袋里,你问他有没有可能被人偷走。”
“他睡著了。睡著了就不能確定。”
“你是在让陪审团想像一个不存在的小偷。”
“我只是让他们看到可能性。”
郑远摇了摇头。“你这种人,不应该当律师。你应该当魔术师。”
“魔术师是骗人的。我只是让人看见。”
郑远走了。沈牧之把烟抽完,按灭,扔进垃圾桶。他走出法院,上了车。他没有去吃饭,他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笔记本,翻开。下午要问张伟。张伟是赵宇的同事,同一个项目组的。沈牧之要让张伟说出赵宇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