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回来
的一个工地的坑里。2002年,他掉进去了。”

    赵秀兰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等了他二十三年。等到了。”

    “他回不来了。他在坑里。”

    “不挖了。让他留在那里。他盖的楼,他守著。”

    秦墨看著她。“赵秀兰,你保重。”

    “保重。”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他拿出笔记本,翻到王德福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已告知。妻说『不挖了,让他守著楼』。”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他发动了车子,开往城西的那家小麵馆。孙德明正在煮麵,看到他进来,笑了。 “又饿了?”

    “不饿。来告诉你,王德福的案子破了。”

    “王德福?2002年失踪的那个?”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方远画过他。他在墙上。我看过。”

    秦墨站在灶台前,看著锅里翻滚的水。“方远画了所有人。我也看了所有人。”

    “你看完了?”

    “快了。还有几个。”

    孙德明捞出一碗麵,放在秦墨面前。“请你吃。不要钱。”

    秦墨没有推辞。他坐下来,吃了那碗面。汤还是那么浓,肉还是那么薄。他把汤也喝了。放下碗,站起来。

    “孙师傅,我走了。”

    “下次来,还请你吃。”

    秦墨走出麵馆,上了车。他开往城西的那片废墟。王德厚坐在老槐树下,黄狗趴在他脚边。秦墨下了车,走过去。

    “王德厚,王德福的案子破了。”

    “哪个王德福?”

    “2002年失踪的。城西工地。”

    王德厚低下头。“方远画过他。他在墙上。我看过。”

    秦墨蹲下来,看著那片菜地。青菜、萝卜、葱。它们不知道王德福是谁,不知道城西工地是什么。它们只是长著。

    “王德厚,我走了。”

    “下次来,带孙师傅的面。”

    “好。”

    秦墨上了车,开往城西的那座桥下。刘大柱坐在纸板上,手里拿著秦墨给他的二十块钱。看到秦墨,他笑了。

    “你来了。”

    “来了。王德福的案子破了。”

    “谁?”

    “一个工人。2002年失踪。”

    刘大柱不懂,但他点了点头。“破了就好。”

    秦墨蹲下来。“刘大柱,你去吃麵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

    “不用等我。你自己去。孙师傅认识你。”

    刘大柱低下头。“我不敢一个人去。”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中午,我陪你去。”

    “好。”

    秦墨站起来,上了车。他开往档案室。老周在值班室里泡茶,看到他进来,把一杯茶推到柜檯上。

    “今天又看了几个?”

    “两个。一个家属,一个煮麵的,一个种菜的,一个桥下的。”

    “四个。你说了四个。”

    “还有一个。方远。他吃了面,走了。”

    老周没有问。秦墨上了楼,坐在办公室里。他拿出笔记本,翻开,看著那张人图。几千个点,几千条线。他在王德福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放下杯子,打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案卷。2001年的。一个叫李大山的人,在城西的一个工地上失踪。案卷只有一页纸。报案人是他的妻子,叫王秀兰。出警民警是马建国。结论:“可能自己走的。”

    秦墨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大山的名字。他低下头,开始看那份案卷。

    第二天中午,秦墨去桥下接刘大柱。刘大柱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破烂的那套,是秦墨上次给他的那件夹克。头髮用水梳过,湿漉漉的。他站在桥洞口,手里攥著那张二十块钱。

    “走吧。”

    秦墨带著他,去了孙师傅的麵馆。孙德明看到刘大柱,没有问他是谁。他煮了两碗面,端上来。刘大柱看著那碗面,眼睛红了。

    “吃吧。”

    刘大柱拿起筷子,手在抖。他夹了一筷子面,送到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眼泪流下来了。他没有擦,继续吃。把面吃完,把汤喝完,把碗底剩下的葱花也吃了。孙德明站在灶台后面,看著他。

    “好吃吗?”

    “好吃。比上次那碗还好吃。”

    “上次那碗,也是我煮的。一样的面,一样的汤。”

    “不一样。上次是一个人吃,这次是有人陪。”

    孙德明没有说什么。秦墨付了钱,带著刘大柱走出麵馆。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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