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沉默
    秦墨走过去,蹲下来。他撕掉胶带,解开绳子。

    “张小军?”

    男孩的眼泪流下来了。他哭出了声。嚎啕大哭。哭了很久。秦墨没有催他。他等著。等他哭完。

    “谁关的你?”

    “我我爸。他把我关在这里。三年了。他不让我出去。他说我丟他的人。”

    “你妈呢?”

    “她不知道。她以为我去外地打工了。”

    秦墨扶著他,走出地下室。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用手挡住光。他站在那里,看著天空,看了很久。

    “三年没见过太阳了。”

    秦墨扶著他上了车。沈牧之坐在驾驶座上。

    “去哪?”

    “医院。他需要检查。”

    开往医院的路上,张小军一直看著窗外。他看著那些街道、楼房、行人。他什么都看,什么都记。像是要把三年没看到的,都补回来。

    到了医院,秦墨把他交给医生。他躺在病床上,拉著秦墨的手。

    “秦警官,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

    “我爸呢?你们会抓他吗?”

    “会。” 张小军点了点头。他鬆开手,闭上了眼睛。秦墨走出病房,上了车。他拿出笔记本,翻到张小军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被父亲关地下室三年,已救,送医院。”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梵谷在画被关起来的人。那些被锁在地下室、被关在房间里、被藏在暗处的人。他们喊了三年、五年、十年。没有人听见。梵谷听见了。他画了他们。我们听见了。我们去救了。”

    “你救了他。”

    “救了。”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张小军。他被关了三年,喊了三年,没有人听见。他以为没有人会来。秦墨来了。他出来了。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写下了张小军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被关地下室三年,已救”。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梵谷的单元,还有四章。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天暗了,路灯亮起来。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李小花、张小军。他们等了十年、三年。等到了。他不会忘记他们。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回家。明天继续。”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今天找到了两个。”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那些灯下面,有人在等。等被听见,等被救,等答案。他记住了他们。他不会忘。

    他转过身,坐在沙发上。黑猫蜷在他腿边。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梵谷那一页。旁边写著“他在画恐惧”。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沉默——李小花,被强姦,沉默十年,已报案。囚禁——张小军,被关地下室三年,已救。”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黑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他睡著了。这一次,他梦到梵谷。梵谷站在那间地下室里,站在张小军被关的地方。他手里拿著画笔,在画墙上的痕跡。那些抓痕,一道一道的,像指甲抠出来的。

    “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喊叫。他喊了三年。没有人听见。他的喊叫,刻在了墙上。我画下来,让人看见。”

    秦墨看著画布上的抓痕。每一道,都是一声喊叫。

    秦墨醒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黑猫还蜷在他腿边。他坐起来,看著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那页上写著张小军的名字。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墙上的抓痕,喊了三年。”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到门口,穿上鞋。黑猫蹲在鞋柜上,看著他。

    “证据,我出门了。”

    黑猫叫了一声。

    秦墨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走廊里,暖洋洋的。他下了楼,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往重案组。沈牧之已经在白板前站著了。白板上又多了一幅画。不是油画,不是素描,不是炭笔——是一幅水彩。画的是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他的眼睛闭著,嘴巴张著,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画的背面写著一行字:“他叫刘志远。他饿了五天。没有人听见他。”签名是v。

    秦墨看著那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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