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把马建国的事情捅出去之前,我要先找到何志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整个链条里的关键人物——转帐记录在他手里,孙德胜地下的东西他应该也知道。如果他在马建国被停职之前就死了,或者逃了,这条线索就断了。”
沈牧之想了想,点了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通过金融系统的人查何志远的资金流向,他如果还活著,一定会用钱。”
“好。”秦墨走向门口,“两天。之后不管何志远找没找到,马建国的事必须启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沈牧之。”
“嗯?”
“你在麵馆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影子,今天还在吗?”
沈牧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看穿的尷尬。
“你知道了?”
“从你说『有人在跟著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觉得』,你是『看到』了。”秦墨转过身,看著沈牧之,“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不確定那个影子是来害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什么意思?”
沈牧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匿名简讯,递给秦墨。
秦墨看了一眼——“你也在棋盘上。小心,別成了弃子。”
“这条简讯的发送时间,跟我看到那个影子的时间是同一天。”沈牧之说,“如果那个人想害我,他不会发这条简讯。”
“那巷子里的影子呢?”
“我不知道。”沈牧之说,“但有一件事我知道——那个影子,在方诚失踪的那天晚上,也在方诚家楼下出现过。”
秦墨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诚家楼下的监控,我调到了。”沈牧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另一个u盘,“你要看看吗?”
秦墨走回桌前,沈牧之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是翡翠花园小区的监控画面,时间显示2024年11月30日,晚上10点47分。画面里,方诚家楼下的单元门前,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路灯下面,抬头看著三楼的方向。那个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画面的边缘。
沈牧之把画面定格。秦墨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身形——
中等身高,偏瘦,走路的时候右肩微微下沉。
“这个步態”秦墨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认识?”沈牧之问。
秦墨没有说话。他把那个画面反覆看了三遍,然后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確认自己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
“怎么了?”沈牧之追问。
秦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步態,我见过。”他的声音很低,“三年前,孙德胜的案发现场。那天晚上,有人提前到了现场,在我到达之前就已经勘查过了。我在现场的地板上看到了鞋印——同样的右肩下沉的步態留下的鞋印。”
“那个人是谁?”
秦墨沉默了很久。
“马建国的司机。”他终於说,“一个叫孙浩的人。退伍军人,给马建国开了五年车。”
沈牧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马建国的司机,在方诚失踪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方诚家楼下。”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意味著什么?”
秦墨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三年前,孙德胜的案发现场,那些提前出现的鞋印;现在,方诚家楼下的监控画面,同一个人的身影。
“这意味著——”秦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建国不只是压下了孙德胜的案子。他可能亲自参与了。”
“或者,孙浩是马建国的白手套。脏活都是他干的。”沈牧之说,“孙德胜的死、方诚的失踪、甚至广场上的那具尸体——可能都是孙浩动的手。”
秦墨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跟方诚的u盘装在一起。
“我去找孙浩。”
“不行。”沈牧之站起来,“如果孙浩就是凶手,你现在去找他等於送上门。”
“我有枪。”
“他有马建国。”
秦墨看著沈牧之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五秒。
“那你有什么建议?”秦墨问。
沈牧之走到窗边,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他的目光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停留了一秒——那辆车今天早上就在那里了。
“我的建议是——”沈牧之拉上百叶窗,转过身来,“我们先搞清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