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地窖的人只有三个。
他自己,他母亲,以及谭雅丽。
连家里孩子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儿女知道家里有个藏东西的地方,但从来没有进去过。
三天排查下来,没有任何头绪。
地窖入口完好无损,石阶上一层浮灰,没有多余脚印。
就好像那些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凭空消失。
娄半城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件事情让他三天没合眼。
设备款付不出去,苏联方面给了半个月期限,过期合同作废,定金不退,东西还要拉回去,还要告娄家违约。
定金已经付了三成出去,加上违约金,娄家这次要赔大的。
好几天时间,事情一点进展没有,谭雅丽的第一反应是报案。
娄半城摇头:“报案?怎么报?地窖里那些东西,现在这个形势,都是敏感物件。你报上去,先不说能不能找回来,光是那些外币,就够给咱家扣一顶帽子。”
谭雅丽脸色彻底变了。
娄半城说的没错。现在的形势,私藏大量外币,本身就是问题。
报案等于自曝家底。
可不报案,苏联那边的设备款怎么办?
轧钢厂等着这批设备开工。合同上白纸黑字,违约金另算。
娄半城揉着太阳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王大玉是今天早上被叫去的,只听了个大概——娄家丢了重要东西,金额巨大。
每个在娄家做事的人,都要被盘问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还有他们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
问了一圈家里下人都没有结果。
王大玉被问过以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何雨柱偷了娄家东西,而是来给何雨柱通个信。
万一娄家查到他头上怎么办。
何雨柱这个时候,正蹲在菜市场边上,看着许小梅跟一个大妈讨价还价。
他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娄家的事情他已经昨天就已经知道。
王大玉是今天才被拉去盘查,作为司机的许大茂父亲,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昨天就已经来跟他打过招呼,说娄家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让自己妹夫最近要是遇到娄家人过来调查,需要谨慎回答。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苏联的设备款付不出去,娄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轧钢厂没有新设备,生产线跟不上,上头会施压。
到那个时候,娄半城就只有一条路。
变卖家产,带着全家南下。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
入冬的京城,天灰蒙蒙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干冷的土腥味。
他心里算了算时间。
娄家最迟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也该走了。
“傻柱!发什么呆呢!过来帮忙搬菜!”许小梅在那头喊他。
“来了来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感觉到空间手镯轻微震动了一下。
空间之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有人在找你。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何雨柱收起脸上的笑,扫了眼四周。菜市场人来人往,没有异常。
空间之灵再次开口:“在你三点钟方向,巷子口。”
何雨柱侧头看过去。
巷子口的阴影里,槐花的魂体若隐若现。
跟上次见到时不一样,身上的黑气淡了大半,整个魂体透着灰白色,看着虚弱了不少。
“傻柱!菜称好了,那边大妈要六斤豇豆!”许小梅在摊位那头喊他。
“你先忙着,我去趟茅房。”
何雨柱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巷子口走。
拐进巷子,走了二十几步,确认没人后停下。
槐花飘到他面前,没有了上次的愤怒,整个魂体都缩着,声音发颤:“何叔叔,我来求你。”
何叔叔。
何雨柱挑了下眉。这称呼变得倒快。
“求我什么?”
“求你放过我妈,还有我姥爷一家。”槐花的魂体抖了一下,“我知道你恨我们贾家,恨唐家,恨刘家,你要报仇我管不了,可我妈肚子里有了孩子。”
何雨柱没有任何表情。
槐花继续说:“那孩子是你的,我知道的。我跟了我妈好几天,她的身体状况我能感觉到,月信断了快二十天。”
何雨柱没有否认,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