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了紧披在肩头的破毯子,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日记。
这是他被养子赶出家门后,发小许大茂从养子家里偷出来的日记。
此刻,日记已经翻到 1977 年。
十一月二十日
今天妈妈告诉我,她要去跟傻柱那个狗东西领证。
我极力反对,可妈妈说,要是不结婚,那狗东西以后死了,房子就落不到我头上。
那狗东西有后院聋老太太的两间屋子,易忠海那老不死的也说要把房子留给他。
妈妈为了让我以后能拿到这些房子,才要嫁给那个畜生,我依旧不同意。
做儿子的,怎么能拿自己母亲去换房子?再说,母亲要是跟这个狗东西生了孩子,房子依旧落不到我身上。
在我极力反对下,母亲才跟我说了实话:她已经上了避孕环,绝不会跟那狗东西有孩子。
在妈妈极力劝说下,为了房子,为了那狗东西以后能源源不断给我挣钱,我勉强同意妈妈跟那畜生领证。
看完这些,老人的眼泪忍不住滑落。
他又翻看了几页,最后停在了 1984 年。
十月九日
今天娄晓娥那贱女人,居然带着傻柱那狗东西的儿子回来了,我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妈妈不惜牺牲自己,才为我谋划到继承这狗东西遗产的机会,难不成就这么失败了吗?
晚上妈妈看出了我的担忧,安慰我说:放心,不用怕,她会想法子让院里的老人拦住何雨柱,不让他走。
1984 年,十月十日
妈妈让我跟两个妹妹,假装跟那畜生的儿子交好,忽悠那畜生,让他以为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妈妈这边则装可怜,博取那畜生的同情。
……
老人快速翻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他只看自己想看的。
翻到其中一则时,他停下了翻动的手。
经过我们母子俩,还有院里几位大爷的努力,终于稳住了那个狗东西。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谋划,怎么让这个狗东西从娄晓娥那贱人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那可是港商,身上有数不清的钱。
在我们的合谋下,狗东西把娄晓娥那贱人的饭店过户到了何家名下。
这天,我们全院背着何雨柱办了一场庆功宴。
老人继续快速翻动日记本。
母亲病逝了,她老人家一辈子都在为我们着想。临终前她告诉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那狗东西的家产哄着过户到贾家,要不然等何晓回来,东西还指不定是谁的。
接下来的日记内容,全是养子如何假装孝子,大部分都在咒骂傻柱到现在都不肯把房产过户到他们名下。
都怪那个死绝户许大茂,一直说财产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牢靠。
为了不让那个绝户继续破坏我们姐弟的好事,我们找人打断了他的腿,还给那狗东西下了点药,让他瘫在病床上。
我们继续扮演孝子,在病房里,终于如愿把那狗东西的财产过户到了贾家名下。
终于不用再看那狗东西的脸色,也不用再去医院照顾他了。
今天那狗东西出院,回来还质问我们怎么不去医院接他,呵呵呵…… 财产都已经过户,该卖的也都卖了,谁还会怕他?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看完养子的所有日记,老人掩面痛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原来表面上的邻里和睦、妻贤子孝全是装的!骗子,都是骗子,他们全是骗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许是过于激动,老人胸膛剧烈起伏,连连咳嗽。
又是一阵强风吹过,大风裹挟着雪花钻进桥洞。
天色越来越黑,气温也在快速下降。
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像刀子刮过鼻腔一样难受。
老人裹着单薄的毯子,视线也渐渐模糊。
临死前的瞬间,他这一生的记忆飞速闪过。
要是母亲还在,他们何家会被人算计成这样吗?
一个人就算到死,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因为父母,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父母健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离去,人生只剩归途。
老人在不甘中闭上了眼睛,身子渐渐僵硬。
片刻之后,一缕魂魄从头顶飘出。
魂体缠绕着浓重的黑气,悬浮在半空中。他四处张望,确定方向后,化作一道黑风,朝南锣鼓巷飞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这座四进的四合院,如今已是贾家的资产。
棒梗、小当、槐花都住在这里。
夜里十点,兄妹三人外加棒梗的媳妇唐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