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没没有这么严重吧!”张记者一听要坐牢,嚇得身子不停地哆嗦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圈细汗。
“事到如今,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因为类似行为被处理的媒体又不是一家两家,你赶紧的,去找那个谢市长求情,你哪怕是跪地求他,也要求得他的原谅!你的那篇报导,就先不发了,否则要闹出更大的矛盾来。”
“好的好的。”张记者掛断电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打开抖音搜索了相关视频,拍摄的角度比较隱蔽,只看到谢图南的一个背影,却把他的正面拍得清清楚楚,想耍赖皮不承认都没有办法了。
张记者心里面兜著一腔怒火,却要低声下地地求谢图南,他想想就觉得难受。今天下午的时候,他那么不客气地和谢图南说话,最后还气呼呼地扬长而去,人家有没有可能原谅自己,他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呆愣了半天,张记者拿起电话打了几圈,了解到谢图南已经回到了市政府。他退了房后,打了个计程车直接从松明县来到市政府门口。
他感觉两手空空上门求人办事不妥当,於是去到旁边的菸酒店,花了5000多块钱,买了两瓶飞天茅台和两条和天下香菸,用黑袋子装著,重新来到市政府。
他刚走进大门,就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你是那个单位的?”
“我是记者,来做一个採访。”张记者说著亮出自己的记者证。
安保人员一看就警惕了起来,因为时不时会有一些记者打著採访的旗號,到市政府大楼的一些单位去挖黑料,有的报导出来引发了舆情。后来领导特別叮嘱,不管是什么媒体的记者,都要有预约才行,如果没有预约的,就要联繫被採访单位,让被採访单位安排人员下来接人。
“记者同志,你要去哪个单位?有提前预约吗?”
“呃预约了的。”张记者猜测说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恐怕会被拦住,於是撒了个谎。
“那麻烦您和预约单位沟通一下,请他们来接一下您。”安保人员道。
“呃这恐怕不太好吧!”张记者道:“我约的人,是你们市政府的谢图南副市长呢,我给他打电话,不妥当嘛!让他下来接我,那就更加不妥了,你说是不是。”
安保人员犹豫了片刻,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想了想后,从电话本上拨通了谢图南联络员陈小健的电话。
“喂!陈秘书,我是大门安保人员,来了个《北方都市报》的记者,说是和谢市长约好了的,麻烦您帮核实一下,要不要让对方上来。
陈小健一听,猜测这个记者就是今天在松明县农业局和谢图南沟通的那个张记者,不过他有些疑惑,没听说谢市长约了他呀!
掛断电话,陈小健来到谢图南办公室,把情况向谢图南报告了一下,然后道:“市长,这个傢伙来准没好事,要不懒得见了?”
谢图南愣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这个傢伙,肯定是已经看到网上发的视频,这会儿著急了,想来求自己刪掉视频的。
尼玛!今天好好和他商量的时候,他给我摆谱装大爷,这会儿要来自己面前当孙子来了,正好藉此机会出口恶气。
“不,让他来,你给安保说一声,我在办公室等他。” 张记者本来以为没有机会见谢图南了,正惆悵要怎么办时,陈小健的电话打到了安保人员处,让他们放人上来,还把谢图南的办公室门牌號告诉了对方。
张记者有些疑惑,心想难不成这事儿还有周旋的余地?於是他振奋精神,屁顛屁顛地来到6楼,走到谢图南办公室门口。
正要敲门,他忽然停住。今天下午聊得那么不愉快,现在来求谢图南,人家估计不会答应啊!
略作思忖后,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谢图南这王八蛋既然可以安排人录视频来搞自己,那么自己何不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是一会儿沟通中能够抓住这傢伙的一些把柄,他不答应刪除视频的话,那么就以此威胁他。
打定主意,张记者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然后把手机放到左胸口兜里面,露出了摄像头的位置,然后咚咚咚地轻轻敲了几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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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谢市长,您好啊!”张记者面带微笑,点头哈腰地走了进去,並没有急著把东西送给谢图南。
“咦!怎么是你啊?”谢图南装著诧异道:“我还以为是其他记者呢。”
“张记者,是不是我们的那篇负面报导,可以不发了?”
“不发了不发了。”张记者来到谢图南的办公桌旁,把菸酒放在桌子下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