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江寻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確认没撒谎,才收回拳头。
“那还有谁知道?”
“凌副统领或许也知道些”
“什么凌副统领?”
“凌璇,金翎卫副统领。”
“他人在哪里?”
“二皇子去了江寧府,凌璇在身边护著。”
江寻蹲下身,又问了几个问题。
黄山答得比方才爽快多了,像怕再挨一拳。
江寻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地上那摊烂泥,忽然笑了。
“黄山,你一个人来找我,是存了独吞的心思吧?”
黄山脸色一变,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盗圣的东西,你要是从我这儿抢走,回去就能邀功请赏,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財。可惜啊——”江寻蹲下来,拍了拍他肿胀的脸,“你没这个本事。”
“你说,要是金翎卫的同僚知道,你一个人偷偷摸摸来找我,是想独吞功劳,他们还会不会把你当自己人?”
黄山的脸彻底白了。
金翎卫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吃独食是大忌,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就別想混了。
“你——你不能——”他结结巴巴。
“我当然能。”江寻笑眯眯的,“不过我这人一向心软,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把这事说出去。”
黄山咬著牙,不敢吭声。
江寻看他这副神情,忽然心中一动。
“黄山,你跟黄皓是什么关係?”
黄山脸色再变,即使面上青肿交错,也能看出那份错愕。
“就你这点本事,若不是关係户,怎么可能进得了金翎卫?”江寻踢了踢他的腿,嘲笑道,“刚才我只是隨口一问,你就露了破绽,可真当不起金翎卫的身份。”
黄山面如死灰。
黄皓的確是他的表叔,但表叔从不让他暴露这层关係,即使在金翎卫內部,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早就断了依靠表叔的念头,一心想凭自己的本事,让所有看轻他的人刮目相看。
所以,当他发现江寻的身份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谁知,自己竟踢到了铁板。
江寻可不管黄山在想什么,一脚踢在他脑袋上,直接把他踢晕过去。
然后蹲下来把他身上的东西翻了个遍。
一块令牌,几十两碎银,几张银票,还有那对蝎尾鉤。
他把令牌和银钱揣进自己怀里,那对鉤子嫌弃地看了看,丟在黄山身上。
“这玩意儿,看著就不吉利。”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黄山,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盗圣可能还活著。
京城,他迟早要去一趟。
但现在嘛
他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嘍,去江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