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接过瓷瓶:“陈兄太客气了。这点小伤,哪用得著这么贵重的东西。”
嘴上说著“哪用得著”,手上已经把瓷瓶揣进了怀里,动作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陈磊见他收下,神色稍缓:“江兄胸襟宽广,在下佩服。今日之事,隱斋定会给江兄一个交代。”
“不用不用。”江寻摆摆手,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就是我这伤,恐怕不能再比了。本来还想多打几场,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只能先回去养伤了。”
陈磊点点头:“江兄保重。”
江寻看向台侧的叶清影,拱了拱手:“叶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叶清影看著他,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頷首:“江公子请便。回去好好养伤。”
江寻心里一沉。
这语气,这態度——客客气气的,可也就是客客气气。
没有挽留,没有“等一等再商量”,更没有“你还有机会”。
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哪还不明白——自己没被看上。
今天叫来,就是个陪跑的。
江寻面上不显,只是笑了笑,扶著李棠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台下走。
李棠搀著他,小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愤怒,嘴里小声嘀咕:“那个陈旭,早晚要他好看”
两人在僕人的引领下,穿过正院,往大门口走。
身后,擂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江寻听著那些声音,嘴角微微翘起。
陪跑就陪跑吧,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只靠这个。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凑到李棠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李棠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江寻鬆开她的肩膀,继续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当然是装的。
就那几步路,再重的內伤都到头了。
李棠面不改色,脚步忽然加快,越过引路的僕人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