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盪开。
黄瑚不急不躁,等声音稍歇,才继续道:“剑神离世前,曾留下传承。老夫不才,受託代为寻觅有缘之人。今夜高朋满座,又逢孟夫子盛情,老夫斗胆提议——不如趁此机会,让年轻一辈切磋切磋,也好让老夫看看,这江湖上究竟有哪些可造之材。”
话音落下,满院譁然。
“剑神传承”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交头接耳,更多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那块空出来的地方——那里,將是今晚的第二处战场。
孟怀古捻须而笑,点了点头:“黄老先生既有此意,老朽自然成人之美。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今夜是论经之会,非武林大会。切磋可以,但要点到即止,不可伤人。”
“孟夫子所言甚是。”黄瑚拱了拱手,转向眾人,“哪位少年英杰愿意上来一试?”
短暂的安静之后,有人站了起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劲装,腰悬长剑,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
“玉苍派周靖,愿拋砖引玉。”
黄瑚点了点头:“请。”
周靖走到场中,负手而立。
片刻后,又一人起身——抱月山庄的少庄主张韜。
张韜今日穿著一身青衫锦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
他踱步到场中,对周靖拱了拱手:“周兄,请指教。”
两人对峙片刻,同时出手。剑光闪烁,身形交错。
张韜的剑法飘逸灵动,如月华流泻;周靖的剑法则沉稳厚重,每一剑都带著破空之声。
你来我往,斗了二十余招,竟是旗鼓相当。
“好剑法!”有人喝彩。
李棠看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她虽不精武艺,但受过名家指点,刀剑上的功夫,她还是看得懂的。
“那个张韜,剑法华而不实。”她小声点评,“那个周靖倒是扎实,但太死板,变招不够快。”
李彻点点头,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江寻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