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弈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江寻坐在床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
这小子,嘴是毒了点,心倒不坏。
深夜。
江寻趴在床上,就著油灯那点昏黄的光,翻开经脉图第一页。
上头画著一个人形,身上標满了线,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在边上,看得他眼晕。
“手太阴肺经”他念出声,舌头像打了结,差点把册子合上扔一边去。
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是嘆了口气,耐著性子一页一页往下翻。
“手阳明大肠经,起於食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
念著念著,他忽然停下来,把手举到眼前,盯著自己的手指头看了半天。然后闭上眼,开始感应体內的真气。
白天碾药的时候,他也试著感受过。
那股热流还是会在身体里乱窜,但比之前要温和一些。
他试著按图上说的去“引导”,可每次都像抓泥鰍,滑不溜手,根本逮不住。
这会儿夜深人静,他盘腿坐好,屏住呼吸。
真气在体內慢慢流动,从丹田出发,往四肢走。
他试著去“看”它——走啊走,走啊走。
忽然,一股热流涌向手臂,顺著一条特定的路线,从肩膀到肘,从肘到腕,从腕到手指。
他猛地睁开眼。
手阳明大肠经!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热,那种感觉,跟图上说的一模一样。
他又闭上眼,继续感应。
这回顺著那股热流往回走,从手指到腕,从腕到肘,从肘到肩膀——然后,没了。
那股热流在肩膀那儿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愣了片刻,他又试了几次,都一样。
他想起白天扎针时老余说的话——他的经脉,有些地方是堵的。
应该就是这儿了。
睁开眼,低头看著那页图,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