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茶。
他正琢磨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
紧接著,一队官兵冲了过来,火把通明,马蹄声碎。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穿著官服,腰里挎著刀,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往大堂里一扫,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什么人闹事?!”
抱月山庄和铁剑门的人见了那身官服,脸色都变了变。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这会儿倒是一个比一个老实。
青衫年轻人把剑插回鞘里,灰衣那边把刀收起来,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领头的官兵跟两边交涉了几句,问了问情况,记了几个人名。
两拨人各自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灰溜溜地散了,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围观的人“呼啦”一下也散了,回到自己座位上,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寻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菜。
红烧肉已经凉了,油凝了一层白,他也不在乎,夹起来就吃。
官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饭堂里又恢復了热闹。
说书先生重新拿起摺扇,继续讲他的故事。
从北境的大瀚朝扯到南域的金蚕教,从隱斋的掌门陈阳扯到镜湖的宗师付鸿音,嘴皮子翻飞,说得唾沫横飞。
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叫好。
江寻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结了帐,上楼睡觉。
躺在床上,雕花床顶上的帷幔垂下来,烛火在墙上投出晃晃悠悠的影子。
他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藏宝图,剑神传人。
江寧府比他想的复杂多了,水也深多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係。
他摸了摸怀里那袋银子,沉甸甸地硌著胸口——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