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香
    江寻领著兄妹俩七拐八绕,走到自己搭的那个棚子跟前。

    说是棚子,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支著,顶上铺了厚厚一层茅草和树叶,勉强能挡挡雨。

    旁边有块大石头,平平整整的,正好当桌子用。

    他从怀里掏出个火摺子,蹲下来捡了一堆乾柴,三两下就生起火来。

    火苗躥起来,噼里啪啦地响,烟往天上飘。

    李棠蹲在旁边看著,发现这人动作利落得很,捡柴、架火、吹气,一气呵成,像是做过千百遍了。

    剥皮,去內臟,切段,串树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自己府里的厨子还麻利。

    那厨子切个菜都要磨半天刀,这人倒好,拿块破石头片儿就把蛇皮给剥了,乾净利索。

    “你经常做这个?”她忍不住问。

    江寻头也不抬,手上忙著翻肉:“天天做。”

    “天天吃蛇?”

    “鱼,兔子,野鸡,鸟蛋,野菜,野果,有什么吃什么。”他顿了顿,“蛇也不是天天有,碰上了算运气。”

    李棠看了看那条串在树枝上的蛇肉,白花花的,烤了一会儿开始泛黄,又看了看江寻那张鬍子拉碴的脸——其实也看不太清,黑一道灰一道的,跟抹了锅底灰似的。

    她忽然有点同情这人。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江寻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数了一下:“三个月吧。

    “三个月?!”李棠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就你一个人?”

    “嗯。”

    “不闷吗?”

    江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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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像是很久没见过人,又像是见惯了人,两种感觉搅在一起。

    “刚开始闷。”他说,又低下头去翻肉,“后来习惯了。”

    李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山里待三个月,怕是三天就疯了。

    树枝上的蛇肉开始滋滋冒油,一滴一滴掉进火里,火苗一躥一躥的。

    香味飘出来,不是那种腥味,而是一股焦香,混著炭火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她吸了吸鼻子。

    还挺香。

    江寻翻动著树枝,不时往上面撒点什么。他的手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讲究的事。

    “那是什么?”李棠凑过去看,脑袋都快伸到火堆上了。

    “野葱,野蒜,还有这种草,能去腥。”江寻捏起一片叶子给她看,叶子小小的,绿油油的,“你闻闻。

    李棠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清香味,像是春天雨后草地上的味道。

    她看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草叶子,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神奇。

    一个人在深山活三个月,不但没饿死,还活得挺讲究——知道什么草能去腥,什么柴火烤肉最香,什么时辰鱼最容易上鉤。

    “好了。”

    江寻把烤好的蛇肉递过来。

    金黄色的外皮,滋滋冒著油,表面还带著焦黄的痕跡,香味浓得她咽了口唾沫。

    李棠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李彻。

    李彻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看江寻,像是在打量什么。

    李彻接过一串,咬了一口。 嚼了嚼,又咬了一口,这回咬得大了些。

    “怎么样?”李棠紧张地问,眼睛盯著他嘴里的肉。

    李彻看她一眼,把蛇肉递过去:“自己尝。”

    李棠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生怕烫著——

    然后眼睛亮了。

    外皮焦香,咬下去咯吱一声,里面的肉鲜嫩嫩的,一咬就化,带著一股野葱的清香和炭火特有的烟燻味,比她尝过的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她脑子里闪过府里那些红烧肘子、清蒸鱸鱼、冰糖燕窝,跟这个一比,都差了点意思。

    她一口气吃了半串,腮帮子鼓鼓的,才想起抬头看江寻。

    江寻正蹲在火堆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的那份,嘴角带著点笑。

    那笑容不痞不赖,就是单纯的高兴。

    像是看见別人爱吃他做的东西,他就高兴了。

    “真香。”李棠真心实意地说,嘴里还嚼著肉,“比我们府上的厨子做得好。”

    江寻愣了一下:“府上?”

    李棠嘴里一停,反应过来,差点被噎著,赶紧补救:“就是我们家。我们家是开铺子的,有点钱,请了厨子。”

    江寻点点头,没追问,低下头继续吃。

    李彻在一旁接话,语气不紧不慢:“江兄手艺確实了得。这等深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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