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座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
大祭司身躯剧烈一晃,双腿发软,直直跌坐回主位座椅,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刺骨。
黑袍少年,抬手灭三十万大军。
这震彻万古的恐怖手段,完美契合了那个尘封岁月、无人敢提的禁忌之名——吞天魔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吞天本源早已覆灭万古,怎会重现人间……”大祭司喃喃自语,心神彻底崩乱。
“大祭司!快看屏幕!”
负责监测能量波动的长老骤然凄厉尖叫,手指死死指着全息屏幕,满脸惊骇欲绝。
“能量数值彻底突破天际!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拥有的力量!这是……这是天灾级别的毁灭威能!”
屏幕之上,一枚猩红刺眼的红点,正以超乎想象的恐怖速度,飞速逼近天枢城。
红点后方,一金一黑两道璀璨神光撕裂长空、横贯天地,如日月同辉、神魔并立,破开万里云层,碾压一切阻碍!
大祭司死死盯着那道急速逼近的光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浸透指缝,浑然不觉疼痛。
他嗓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砾摩擦,一字一顿,满是绝望。
“来了……”
“那个毁灭万古、颠覆乾坤的怪物,终究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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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出口,清风和煦,暖阳洒落。
苏晚忽然驻足,抬手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脸理直气壮。
“饿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身姿卓然的少年帝尊,眉眼弯弯:“刚才那一战打得太猛,本源消耗巨大。帝尊大人,咱们先找地方饱餐一顿,再去掀天枢的老巢也不迟。”
少年帝尊脚步微顿,无奈侧目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浅淡笑意。
“你这吞天本源,果然是个无底洞,永无填满之日。”
“那可不,不吃饱喝足,哪有力气砸场子、干大事?”苏晚嘿嘿一笑,神色活络。
一旁的老神棍听得直翻白眼,满脸哭笑不得:“我的小姑奶奶!马上就要杀上天枢老巢、对决天下顶尖势力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急什么。”苏晚随意摆手,语气淡然,“天枢那群老家伙,此刻肯定躲在会议室里慌慌张张商量对策,让他们多焦虑一会儿。咱们正好趁机尝尝这世间几千年没变的人间美食。”
少年微微颔首,全然赞同。
“准了。”
他抬手指向远方炊烟袅袅的小镇,眸色柔和:“那里人气鼎盛,便去那里。”
老神棍望着前方一黑一金两道随性洒脱的背影,顿时欲哭无泪。
这世道真是彻底没救了。
一个是抬手覆山河、眨眼灭万古的无敌帝尊,一个是吃饱才肯动手、随性肆意的吞天怪胎。
他长叹一声,只能拖着满身伤痛的老骨头,屁颠屁颠快步跟上。
“等等老夫!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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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小镇,醉仙楼。
作为方圆百里最负盛名的酒楼,此刻正值饭点,大堂人声鼎沸、宾客满堂,划拳声、谈笑声、酒菜碰撞声交织一处,烟火气十足。
“小二!上菜!”
苏晚一屁股坐在靠窗的雅座,随手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啪”的一声拍在桌面,金光晃眼,豪气干云。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招牌吃食,尽数端上来!”
店小二盯着那锭足色金元宝,眼睛瞬间瞪直,连忙点头哈腰、殷勤应声:“好嘞客官!您稍等!本店顶尖酒菜马上上桌!”
少年帝尊端坐对面,身姿挺拔清绝,气质出尘脱俗,与周遭喧闹嘈杂的市井环境格格不入。他微微蹙眉,看着周遭大口吃肉、肆意言笑的凡人食客,眼底带着一丝万古冰封的茫然与困惑。
“他们……为何如此喧闹肆意?”
“这就叫人间烟火气。”苏晚拿起筷子轻敲碗沿,笑意明媚,“帝尊大人,你在万古囚笼里沉寂太久,不懂这些。这热热闹闹、吃吃喝喝,才是最真切的活着。”
“活着……”
少年低声咀嚼着这两个朴素的字,目光透过窗棂,落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之上。
沿街叫卖的糖葫芦小贩,追逐嬉闹的垂髫孩童,倚门浅笑的街坊女子……这些生灵渺小如蝼蚁,寿命短暂如朝露,却拼尽全力、热烈鲜活地活着。
“确实有趣。”
少年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抬手端起粗瓷茶杯浅抿一口。
茶水粗劣干涩、带着淡淡土味,远不及万古神境的琼浆玉液,可入喉之后,却让他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温润踏实。
“客官,您的菜来嘞!”
店小二端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