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由旧时代重型坦克引擎改装而来的钢铁心脏,撑过了白天那场高强度的硬仗,终究还是扛不住持续的超负荷运转,彻底透支了所有性能。原本平稳沉稳的轰鸣变得杂乱沙哑,排气管涌出的浓黑废气,渐渐变成一团团呛人的灰白烟雾。缸体内部活塞撞击的声响错落无序,断断续续的卡顿声在营地半空回荡,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台老引擎随时可能直接炸膛。
“该死的!这堆破铜烂铁彻底趴窝了!”
铁头顶着满身黑油污,狼狈地从狭窄的动力室钻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还在滴答滴落废机油的扳手。他胸中憋满火气,抬手就将扳手狠狠掼在金属地面上。
哐当一声脆响,扳手在地面弹了两下,溅起点点油星。
“冷却系统彻底堵死,燃油转化率连三成都不到。”铁头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语气满是焦灼,“再修不好,别说连夜赶路,今晚狂风降温,咱们一整车的人都得冻死在这片荒郊野地!”
围在动力室周边的几个车队技师,个个灰头土脸,手上沾满油污,全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没人敢接话。
在资源匮乏、技术断层的废土,他们修修补补全靠铁丝、胶带和经验,对付的都是简单的老旧器械。可这种精密内燃机的深层故障,对他们而言,等同于无解的绝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人有能力盘活这台濒临报废的引擎。
“让开。”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鸦拨开围堵的人群,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闷热的动力室。身形挺拔,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试探或犹豫。
“喂!你懂个屁啊!这可是V12双涡轮增压的老古董,不是随便鼓捣的破烂!”
铁头下意识伸手想拦,话刚说出口,对上鸦身上那股浑然天成、不容置喙的气场,脚步莫名一顿,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无力的压迫感。
动力室内热浪翻涌,滚烫的气流裹着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烤得人面皮发烫。
鸦站在庞大笨重的引擎面前,金色的瞳孔在闷热的昏暗光线里微微亮起,目光快速扫过整台设备的管路、缸体与接口,将所有故障痕迹尽收眼底。
“零,全域扫描结构。”
“扫描完成。故障汇总:三号气缸活塞环严重磨损,燃油喷射管路堵塞,冷却液循环泵效能大幅衰减。最优方案:更换全套核心组件。”
鸦扫过墙边堆着的一堆老旧零碎工具与废弃零件,语气平淡笃定:“没有适配备件,只能就地优化重构。”
话音未落,他直接伸出双手,掌心毫无防护地贴上了滚烫的引擎外壳。
紧随其后的铁头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失声惊呼:“你疯了?!那温度能直接烫熟皮肉!”
鸦对此充耳不闻。
下一瞬,他的掌心表层战甲悄然裂开细密缝隙,无数纤细精密的纳米探针悄然探出,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海量的银色纳米流体顺着引擎的每一处缝隙、管线接口渗透进去,像拥有自主生命的纤细血管,瞬间铺满引擎内部每一个角落,扎根进整套机械结构之中。
铁头站在原地,瞳孔死死放大,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他活在废土几十年,见过无数改造器械、机械义体,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这根本不是维修,更像是……活生生吞噬、重构整台引擎。
“重构燃油喷射时序,优化进气涡流配比。旁路锁死的冷却管路,接入外部空气循环辅助散热。”
鸦的脑海里,零以毫秒级的运算速度,不断刷新着机械优化的最优逻辑,修正每一处结构缺陷。
对精度落后、设计粗糙的旧时代引擎而言,盖亚时代的顶尖机械逻辑,完全是降维碾压。也正是因为结构简陋、改造空间极大,才让鸦有了就地逆天改命的余地。
“既然先天效率不足,那就强行给它打通所有通路,让它喘匀这口气。”
鸦双臂微沉,战甲内部蓄能,反向输出一股精纯能量,顺着纳米探针尽数灌入引擎核心。
轰——!
一声低沉厚重的轰鸣骤然炸开,震得整个动力室微微震颤。
此前杂乱卡顿、奄奄一息的活塞撞击声,奇迹般变得规整、沉稳、富有节律。原本呛人的灰白废气彻底消散,排气管缓缓吐出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气流,轻盈干净,带着强劲的动力质感。
仪表盘上沉寂许久的指针,骤然疯狂跳动,稳稳锁定全新数据。
动力输出:150%。
燃料转化率:85%。
铁头死死盯着仪表盘上刺眼的数据,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底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