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喃喃，“那是什么？”

    【哺乳动物毛发、羽毛、指甲等的主要成分。】

    张浪的六只脚僵住了。

    “你是说，”他一字一顿，“这玩意儿，可能是……一团头发？或者……羽毛？甚至是指甲屑？”

    【概率分别为：34.2%，28.7%，19.5%。其余为其他来源角蛋白或误判。】

    张浪想吐。

    如果蟑螂能吐的话。

    他前世虽然是个加班到猝死的程序员，但至少吃的都是外卖！是预制菜！是科技与狠活！不是……不是这种玩意儿！

    “我拒绝。”他斩钉截铁，“我就是饿死，从这跳进水里淹死，也绝不吃……”

    话没说完。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绞痛。

    那不是疼痛，而是更可怕的东西——能量耗竭的警告。

    他的六只脚开始发软，复眼的视野边缘出现细微的闪烁，就像人类低血糖时眼前发黑。

    【警告：宿主能量储备低于临界值15%。】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预计7分32秒后进入强制节能模式（即昏迷）。昏迷状态下被捕食概率：提升至89.6%。】

    张浪看着那团灰白色的东西。

    又看了看倒计时。

    58：21。

    他还要活五十八分钟。

    昏迷等于死亡。

    死亡等于……一切结束。

    “操。”他在意识里骂了一句，用尽了前世积攒的所有脏话储备。

    然后，他伸出前足，扒拉了一下那团东西。

    触感……像泡烂的纸。

    他张开嘴。

    咬了下去。

    口感……像在嚼一块浸透了污水又风干了的抹布，带着难以言喻的纤维感和淡淡的腥味。

    咀嚼。

    吞咽。

    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不存在的食道滑下，扩散到全身。脚不再发软，视野的闪烁停止了。

    【能量补充：+8%。】系统汇报。

    【当前能量储备：23%。建议继续进食。】

    张浪没有停。

    他一口，一口，机械地啃着那团东西。复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某处虚空，意识里一片空白。

    他在吃。

    吃可能是人类头发、羽毛、或者指甲的东西。

    在下水道里。

    为了活过下一个小时。

    荒诞感像冰冷的污水，淹没了他。

    直到把那团东西吃完最后一缕，他才停下来。能量储备回升到了41%。

    【任务进度：00：58：21/01：00：00。】系统提示。

    【能量危机暂时解除。建议宿主寻找相对安全区域隐蔽，以降低被天敌发现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