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份机缘,他们兄妹两个是拿命拼出来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现如今多少个家族都崛起了。
刘宣的刘家封了爵,李应的李家也封了爵,连那二牛庄都跟着水涨船高。
扈成前几日还见到了李素婉的兄长李向,那小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鼻孔都朝上天了,嘴上不直接说,可是那副神态,就差人家喊他国舅爷了。
扈成当时心里头那个滋味,又酸又涩,还得陪着笑脸拱手道贺。
“岂有此理。”扈成不想还好,一想就来气,跟着火气直冒。
他李向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妹妹。
我扈家也不差,我妹妹扈三娘论武艺论战功论容貌,哪一样输给旁人。
凭什么李素婉封了淑妃,琼英封了充仪,偏偏他妹妹连个信都没有。
他也顾不得劝说妹子了。
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劝慰都没用……什么“官家心里有数”,什么“迟早会来的”,这些话三娘都听腻了。
还得靠自己争气,靠自己去想办法。
正想着,屋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一听便不是府中下人。
下一刻,就听管家在门外喊道:“老爷,李应李大人上门拜访,到了前院了。”
扈成大喜,这可是搬来的救兵。
李应是独龙冈的老邻居,在梁山上就是他们的前辈,如今在新朝又同朝为官,论辈分论资历,都是他们兄妹的长辈。
他急忙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高声吩咐道:“快请,速速去。不,我亲自去接,快些开门。”
扈成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还趴在桌上的妹子,提醒道:“好妹妹,一会儿李家庄李应庄主要来。
他是我们的长辈,你可不能再哭了。一会听听他的主意,李庄主见多识广,当年落松坡一战,便是他第一个看准了官家能成大事。
你擦擦眼泪,省得到时候不好看。”
说完这话,扈成也不管其他,整了整衣襟便径直出门去迎人。
扈三娘一听李应要来,顿时也着急了。
事到如今,她在家里闹来闹去,无非是心里不痛快,这股委屈憋了太久,实在是憋不住了。
在哥哥面前哭得再凶都没关系,从小到大她什么丑样子扈成没见过。可是不能在李应面前露出软弱。
李应是外人,更是长辈,在他面前失态,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是扈家的脸。
她急忙起身,扬声唤来婢女,让她端来温水。
她对着铜镜匆忙擦拭了一番,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重新敷了一层薄粉,把红肿的眼眶遮了遮。
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衫头发,把哭歪的头发梳理好,这才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屋外迎接。
没过一会,就听到哥哥跟李应谈笑的声音。
扈成的声音里带着殷勤,李应的声音沉稳从容,偶尔夹杂几声爽朗的笑声。
很快脚步声便近了,便见两人并肩而行,李应走在前面半步,扈成稍稍退后半步,引着李应到了正厅。
李应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同是开国封爵,他算是舒坦的,不管是当年在山寨还是如今在朝中,李应一直是不争不抢、稳坐钓鱼台的性子。
不过他是人精,一眼瞅着扈三娘眼眶微红,虽然用粉遮了,可那眼角眉梢的委屈是遮不住的。
他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
杜兴跟在身后,到了院子外便不再进去了。
他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不再是当年李家庄的管事,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朝李应点了点头,便在院中寻了张石凳坐下,自有府中下人端来茶水。
扈成眼尖,哪能让杜兴一个人在院子里干坐着,连忙道:“一起一起,今日又无外人,杜大人安坐。
来来来,正厅里宽敞,杜大人不必见外。”
事到如今,杜兴早就有自立门户的资历了。
他有战功,有爵位,有官职,虽然还跟着李应办事,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跑腿的管家。
扈成可不打算将对方当做管事之类的看待,这朝堂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杜兴虽不爱说话,可他在李应跟前说得上话,这份分量不能小觑。
李应背对着身子,就当没听见一样,任扈成去招呼杜兴。
他只是看了一眼扈三娘,笑吟吟道:“三娘,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