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被扛下了。
江起抬起头，空白面孔朝向虚空深处，仿佛在注视着那个从始至终没有现身、却无处不在的设计者。
而虚空中，似乎也有目光注视着他。
那是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此刻，江起权限值已经来到了5点，实力是巅峰状态下的二十分之一，再加之受了伤，气息委顿之际，已经来到了史上最弱。
但他依旧平静。
他道：
“该结束了。”
“不要藏头露尾了。”
“我已经发现了第七条不可说之秘，天使文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星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光停了，擦除空域的边界不再蠕动，观众们想被掐住了喉咙，连虚空中无处不在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都在这一刻变得安静。
而后，播报声响起：
“注意，执序者73号。”
“你在作业过程中触发了七条不可说之秘的最后一条。”
“根据规则补充注释第一条——一旦受邀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某条秘密，该秘密的内容将被直接灌入触发者的意识，同时视为触发者主动获取了该秘密。”
“现在开始执行秘密灌注。”
“不可说之秘之七：最后一个天使。”
“文明就是文明，文明本身没有名字，如果一定要给它一个称呼的话——天使文明。”
“天使文明的公民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共感，每一个天使，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能感知到身边生命的喜怒哀乐，感知到星域的每一次震颤，他们为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而落泪，为老人的最后一次呼吸而悲伤，为每一颗恒星的熄灭而哀悼，为每一颗行星的诞生而欢庆。”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对他人痛苦视而不见的文明。”
“这是一个被自己的共感能力困在永恒悲泯中的物种。”
“为了在星系核球的极端环境中维持文明存续，天使们建造了恒星摇篮工程，这是天使文明最辉煌的成就，也是最深重的罪孽。”
“恒星摇篮工程即为天国飞升计划，公民‘归于光’；执序员即为静肃使，名字取自‘使众星安静’，亦称巡天执法天使；熄灭仪式则为荣耀归还礼；脉冲星数组为律钟......”
“你一直以为，设计者是入侵者，是外来的毁灭者，你错了，设计者就是这个文明的一员。”
“他曾是这个文明历史上最年轻、最聪明的一线执序员，他的编号、他的编号、他的过往已被他自己抹去，连规则都无法将其复原。”
“宇宙规则松动后，他获得了堪比A的强大实力。”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出那个决定的，没人知道他在无数的时间中，凝视着律钟的脉冲信号时脑海中翻涌的是什么。”
“也许是漫长的服役磨碎了他的共感；也许，在第三阶段宇宙开启后，他看到了更广阔的星空；也许，他认为，一个无法对自己下狠手的文明，根本没有资格去征服别的宇宙；也许，他只是疯了。”
“总之，他做出了选择。”
“他亲手毁灭了天使文明，所有恒核意识被抹杀，两万亿天使，全部死去。”
“只剩下他最后一个天使。”
“此后的岁月里，他入侵了一千个文明，毁灭了一千个文明，收割了无数花与源器官，他的实力膨胀到连他自己都已经无法精确估算的程度。”
“如今，他设计了这场筛选游戏，邀请宇宙中各个文明的强者前来参加，他要从所有受邀者中筛选出最冷酷、最无情、最不择手段的存在,然后收编他们，带领他们继续狩猎。。”
“这就是第七个秘密。”
“天使文明已死，最后一个天使，坐在他亲手制造的废墟上，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下一批猎物。”
“秘密灌注完成，根据规则，触发者已自动获取该秘密。”
“获得秘密将产生惩罚，惩罚机制为权限值扣除。”
“当前权限值：0。”
而在播报声结束的同时，又接连响起两道播报声。
“检测到七条不可说之秘已被全部触发，游戏内核逻辑被破解，筛选游戏提前终止。”
“所有仍在执行中的作业任务实时取消，所有规则约束实时解除，所有仍在活动的执序员实时恢复全部权限，擦除空域停止扩张。”
话音落下，江起感觉压在身上的规则之力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的实力重回巅峰，帝级的力量在他体内重新奔涌，万神殿中黯淡的源器官重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