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任何针对他的攻击,他都不可能以闪避的方式规避,无论攻击的速度多慢,它都一定会命中。
第二枚碎裂的是格挡骰。
江起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本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在概率上,“格挡成功”的可能性已被压缩到零。
第三枚是自愈骰。
自愈的概率,归零。
三枚骰子接连碎裂,而每一次崩裂,剩下的骰子数值也开始跟着降低。
闪避碎裂时,翻盘骰从20掉到了18,存活骰从19掉到了16,未来骰从18掉到了15。
格挡碎裂时,翻盘骰从18掉到了16,存活骰从16掉到了14,未来骰从15掉到了11。
自愈碎裂时,翻盘骰从16掉到了14,存活骰从14掉到了10,未来骰从11掉到了7。
每一次碎裂都是一次连锁坍塌。
江起的法相感受到了压力。
种种可能性正在从他身上剥离。
但三枚骰子的接连碎裂,也给了他瞬息的反应间隙。
他将 1280 点魅力属性全开,加持大道垂青的至高魅力权能,竟然硬生生从命数攻击中,撕裂出一线生机。
转瞬之间,摇摇欲坠的命数开始逆势回弹。
翻盘骰从14上升到了17,存活骰从10上升到了13,未来骰也在从即将碎裂的状态中稳住了。
何为大道垂青?
大道便是维度,世间的一切异能都是维度的局部截取和挪用,阿赛纳的命数攻击,同样也是如此。
而大道垂青意味着,维度本源对他有着天然的偏爱,换句话说,江起将阿赛纳的能力给魅惑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江起就将这个能力给化解了,化解是将攻击彻底消除,魅惑只能让维度尤豫,不能让维度背叛。
阿赛纳的权能还在运行,自愈骰子很快又来到了碎裂的边缘。
危机之下,江起没有丝毫停顿,连环施出种种手段。
星墟的薄膜在同一瞬间紧贴住他的皮肤,他的存在从物理坐标系中消失。
虚态帮助他抵挡了第一波命数攻击,自愈骰象是找不到目标了一般,再次止住了碎裂的趋势,但还不够。
上一刻他还在膜宇宙当中,下一刻他就短暂的进入体宇宙。
当他从体宇宙跌出来时,这一步跨膜,加之虚态的过滤,加之体宇宙无穷维度的干扰,阿赛纳的命数攻击终于象是失去了所有动力似的,结束了。
不过,强行逆改概率、挣脱命数斩首,也让他精神力震荡,嘴角流出了一抹金色血液。
江起擦去嘴角的血液,看向四颗恒星:
很好,你们的攻击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法相再次膨胀。
原本恒星级的龙首鼍身之躯已经足够骇人,但此刻,它变得更大,从恒星级跃升至了星系级。
他的法相不再是复盖一颗恒星的量级,而是开始与整片星域平起平坐。
他的一条手臂,长度已经超过了伊瑟与凡蒂星之间的距离,他的肩宽,足以并躺一百颗恒星还有富馀;他的头颅,微微低垂时,龙角的尖端已经触及了奥赛轨道的外缘。
他抬起右手。
那只龙爪屏蔽了至高之阳阿赛纳的全部视野。
阿赛纳拼命挣扎。
他的本体是一颗悬浮在无数发光棱面中央的巨大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闭合的眼睑,此刻,这些眼睑全部睁开了。
数十万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未来分支——这只眼睛里是江起被击溃的画面,那只眼睛里是江起逃走的画面,另一只眼睛里是江起跪地求饶的画面。
数十万个未来,数十万个江起的结局,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个都在试图成为“真实”。
他在疯狂地转动概率。
他要将“江起的手按灭了阿赛纳”这个未来的概率压缩到零,同时将“阿赛纳逃脱”“阿赛纳反击”“阿赛纳吞噬江起”这些未来的概率拉到满值。
但江起的爪子,没有停,他不紧不慢地合拢,象一个人伸手去捏灭一盏烛火。
阿赛纳的数十万只眼睛在同一瞬间开始裂解,因为没有未来可以掷了。
概率权柄的底层逻辑是:只要还有一线可能,就能将那一线可能拉伸为必然。
但江起的手,让“一线可能”消失了。
概率权柄无法在物理上创造一个不存在的分支,它只能在已有的分支中选择、拉伸、强化,而江起的手,将所有分支的出口全部封死了。
当量级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