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顿,是可以走出来的。
不幸,是可以翻过去的。
命运可以随机分配起点,但终点是自己走出来的。
那些困顿,那些不幸,那些深夜的哭泣和白天的咬牙——它们不是诅咒,是淬炼。
它们让你比那些从未跌倒过的人,更懂得怎么爬起来;它们让你比那些一直被光照耀的人,更懂得在黑暗中为自己掌灯。
真正拉开人与人差距的,从来不是降生时的境遇,而是绝境中不肯屈服的意志,是黑暗里始终滚烫的心。
江起院士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的。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他从三十万人的竞争中杀了出来,他承接了花,成为了S级显能者,站在了人类异能的顶端。
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平定异能叛乱,他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实现了年少时许下的野心。
他从一文不名的乡镇少年,成为东陆的国之砥柱;从仰望传奇的追随者,成为世人敬畏的顶尖强者,甚至比当年江起展露的战力还要强悍。
他以为,他做到了。
他以为,自己至少已经可以平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人。
可现在——
他看着那道沟壑。
他看着那道沟壑。
那道从纽港市中心笔直延伸出去、贯穿街道撕裂大地、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是江起的一拳。
就一拳。
这不是人,这是“神”的领域。
而他身旁的石猛,嘴唇更是剧烈颤斗,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比起追赶上年少的偶象,更让他满心滚烫的是——他们穷其一生追逐的人,从未止步!!!
“阿观!你看到了吗?”,石猛侧头看向吴观,声音哽咽,“这就是他!这就是我们的名誉校长!他是永不暗淡的启明星啊!”
高空之上,林漱玉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瓷白。
她想起了四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夜很深。
血色很浓。
庭院里灯火通明,满地都是尸体。
她和其他一群少年少女,从地下室被带出来,浑身颤斗,满眼恐惧,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当时,江起和陈忠,就站在庭院中央,他们在说着什么,那时江起的神情,就和此刻一样——平静、淡漠。
“你终于再出现了...”,她道。
直播间里,弹幕终于开始稀稀落落地出现。
【我看到了什么???】
【S级...一拳...没了?!】
【这、这是神吗?】
【所以他现在到底什么级别??】
【S级之上是什么?】
【不知道,之前没有】
【现在有了】
白顶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国务卿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斗。
国防大臣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桌上,一滴,又一滴,可是他却没有擦。
那个站在水柱上的身影,正低头俯瞰着这座建筑。
他的目光穿透墙壁,穿透层层防御,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没有人怀疑他能做到,没有人怀疑下一秒他们就会象其他死去的人一样,炸成一团血雾。
“我们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能怎么办?
能向一个一拳轰杀S级的人怎么办?
“去、去请艾登先生。”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然后这句话像接力棒一样传递开来:
“对,请艾登先生......”
“只有艾登先生了......”
“快去请艾登先生!”
没错!没错!没错!
那份S级名单是艾登先生授意放出的。
拒绝东陆协调会、主张两套方案并行、放出末日倒计时、让雷霆发动能力、执意向江起先生迎击、一步步把盎国推到这一步——都是艾登先生做的。
他们只是执行者。
他们只是服从命令。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现在出事了,当然该艾登先生去面对。
对,就是这样!
我们什么都没决定过,我们只是听他的。
而此时,地下三百米,电梯已经在上升。
梅芙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这张脸,她看了四十多年。
从他还是个年轻科学家时开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