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从屈原的《天问》,到张衡的浑天仪,再到如今。”
“你的理论,就是当代的《天问》,而我们聚集在这里的一万人,以及背后支持你的整个国家,就是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的一次尝试。”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和蔼道: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肯定很大,但不要怕,成功了,我们为你,为所有参与者,为这个国家感到骄傲。失败了……”
他笑了笑,有一种江起看不透的豁达:
“那就总结经验,找出问题,下次再来,没有真正的失败,只有尚未成功,你放手去做,天塌不下来,就算天塌了,也有我们这些人,先给你们顶着,这就是我坚持来观礼的目的。”
江起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谢谢周局,感谢您的信任。”
这时,周振宇忽然问道:“对了,我听说你明天打算让赵骏上台指挥,你只负责幕后工作?”
江起 道:
“是的,周局,我正是这样打算的。”
周振宇轻轻摇了摇头:
“不,小江,还是你自己上吧,那个时刻,理应由它的创造者来主导。
我比你更知道,专注科研、不慕虚名是好事,但也不能完全不在乎。
这是时代赋予你的,也是人类共同的命运赋予你的,你应该亲自开启的这一切,荣耀也好,压力也罢,这都是你应得的。”
最后,他道:
“去吧,站到光里去,让所有人都看到,是谁,在为这个文明掌灯。”
江起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好的,周局,我听您的。”
”,周振宇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肩膀也跟着抖动,但听到江起的 花,他笑得很开心,“咳,好了,你去忙吧,明天就看你的 了。”
江起看着眼前老人,忽然想劝一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像周振宇这样的人,是很难改变其心志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向周振宇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对江起点头致意,随即侧身与江起擦肩而过,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内,江起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周局,您没事吧......”
江起没有停留,他抬手看了一眼腕机——他是基地内少数几个被允许持有通信设备的人。
此时,距离实验只剩下不到九小时了。
新央大学为这个实验的 赌上的一切、老师的骄傲和担忧、周振宇的信任与托付、国家层面调动的海量资源、以及这庞大基地内,包括技术人员、教授、学者、施工人员,以及一万名对他一无所知的显能者在内的所有人……
即便江起之前并不在乎这一切,习惯了保持绝对冷静的心,此刻,也不免感到了些许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
但这时,走廊里,他的身影忽然象是波纹一样闪铄了 几下,下一秒,他还正常的走着,却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十几秒钟后,在确认丢失了他的画面后,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整个基地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