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群一阵骚动,冲开了怜心与随从。
两个随从一阵慌乱,连忙寻找,而怜心则是被人直接套了麻袋扔到马车上带走了。
当麻袋套下来的那一刹那,怜心整个人都有些慌神。
她想要喊,可对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也不知道这麻袋之前是装什么的,臭的怜心两眼翻白!
并且被隔着麻袋捂嘴时,麻袋被塞进了嘴里也是一股怪味,干呕想吐,但是被紧紧捂着,又只能咽下去,最后不堪折磨熏晕了过去。
破庙内,神像供台已经结了蜘蛛网,两个绑了怜心的壮汉扛着麻袋将人摔在地上。
扛麻袋的壮汉,拍了拍手,嫌弃道:“咦,不愧是装羊粪球的麻袋,就是臭,这一路熏死我了。”
另一个壮汉抽出腰间佩刀,刀刃上闪烁着寒光,眼神阴狠的瞪着麻袋:“哥,要不杀了?”
被摔的晕晕乎乎怜心,迷瞪中听到这句话,吓得在麻袋里挣扎。
只是她浑身绑着绳子,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傻啊!先打一顿再说。”
扛麻袋的壮汉上前对着怜心拳打脚踢,另一个连忙加入,最终还不停地骂着。
“让你伤害小主子!”
“让你诬陷花容姑娘!”
“躲那么久,终于被爷我抓住了吧!”
怜心鼻青脸肿,被打的晕死过去,又被疼的活过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能隐隐约约听着两人的谈话声。
“行了行了,别打了。”年长的壮汉拦住下手没轻没重的壮汉。
“哥,咱为啥不打了?要不是花容姑娘,咱小主子就被害死了。”
“你以为我不想一刀将人杀了?这不是没办法吗!这人一出门就死在破庙里,有心人一猜就是咱蒋家干的,盯梢之前夫人说了,不能将人打死。”
“那咋办,这恶气没出完啊。”
年长的壮汉拍了一下另一个壮汉的脑袋瓜,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最好的报复是生不如死!”
“啊?”
“这女人今天出门身后跟着人呢,一会估计就能找回来,咱将人打的半死不活丢路边,然后等她下次出门再捉住打个半死不活。”
来来回回多打几遍!
“然后等她出了城,咱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丢野兽群里!”
“哥,你这办法好!那我再打几下!”
话落,壮汉又拳打脚踢几下,怜心迷迷糊糊的话没听个完全,就听到什么生不如死,荒郊野外,但是她能猜到这事就是蒋府干的。
该死的蒋府!
两个壮汉瞧见打的差不多了,于是扛着麻袋将人放上马车直奔长安坊,像丢一条死狗似得将人扔在拐走她的附近。
她身上没有套麻袋,浑身是血,满脸青紫,右眼肿得只剩条缝,血混着灰土糊了满脸,发髻散乱,身上一股臭味,瞧不出个人形,路过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远离。
济生堂内,云栖见医馆内这会没有患者,便想着出门吃一碗馄饨填一下肚子。
走出医馆将医馆门关上,转身就瞧见医馆路对面有个人影蜷缩在地上,这让她心中一惊。
不由得想到自己被追杀那天也是这般凄惨,心中盼望着有人能够救她一名,幸好最后公子出现了,还给她安身之所。
如今,这个人是不是也像自己当初那边无助呢?
云栖微微蹙眉抬步走到怜心身边,见她浑身是伤,轻轻唤了一声:“姑娘?”
意识模糊中的怜心,似乎听到自己叫了一声,那声音清冷如雪,带却诡异的安抚住她躁动的内心。
是谁?
她想睁开眼瞧一瞧,也像张嘴说话,但是脑子里沉重,最后只能用尽力气将手放在云栖绣花鞋面上,最后彻底晕死过去。
不远处,一身男装的花容,本来是想出府摸摸银子找九月聊聊天散散心,却没想到会看到满身是伤的怜心遇到了云栖。
她先是好奇了一下怜心浑身的伤是怎么来的。
十有八九出门就被蒋府的人带走打了一顿。
然后又在思考云栖遇见怜心之后会怎么样?
于是,花容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看着,观望着。
毕竟,她对云栖还是有戒备之心。
正好借此机会彻底瞧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云栖此人到底能不能用。
云栖垂眸看着搭在自己鞋面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有些可怜。
挡住她满身是血抓住公子衣摆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可怜,所以才让公子动了恻隐之心?
云栖轻轻勾了勾唇,公子嘴中说着狠话,但是心肠却比任何人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