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言蜚语想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也只需要一日的时间。
起初只是下值的下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到了日上三竿,便是全府的下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三爷院里的通房丫鬟花容,借着前日蒋府庆功宴的机会勾搭上了二爷谢故彰。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一会儿说二人在抄手游廊里私会,一会儿又说他们在老夫人面前眉目传情,最离谱的是说花容主动献身二爷,因着她的奶娘出身勾的二爷忘乎所以。
只是这流言暂时只在下人之间流通。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只是日子无聊传什么信什么,毕竟能看主子们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而另一边侯夫人院中却是风声鹤唳。
因为还在禁足,所以侯夫人坐在自己院子看着满院开得甚好的海棠,她脸上没有对花儿娇嫩的喜色,反而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怜心站在她旁边伺候,大病未愈的模样瞧着楚楚可怜,手里端着下人递过来的茶小心翼翼奉给侯夫人喝。
“这是二爷同窗送给二爷的茶,二爷只留了一些全部都送来与夫人了。”
怜心的声音细弱,叫人听着便忍不住怜惜。
只是她遇到的是侯夫人。
侯夫人没有接茶,她冷冽的目光停留在怜心身上,伸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跟前,昨日在将军府丢了侯府那么大的脸面,早该禀报到老夫人那去叫她发卖了你!”
怜心被侯夫人推的身子晃动,热茶溅出来几滴,烫得她指尖一缩却不敢喊疼。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着求饶:“是奴婢让夫人失望了,奴婢该死。”
“我让你跟着彰儿去将军府的宴会,不是让你上蹿下跳的丢人!”
“你自己没在那得个好名声就罢了,还让花容踩着你上位,你这头上莫非是顶了个猪脑子不成?”
侯夫人想到花容可以得到京中世家贵女们的赞誉,她就心烦得这几个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她之前还觉得怜心聪明,可她这几件事情办的实在愚蠢!
怜心跪在地上只柔弱的掉着眼泪,侯夫人是个认死理的人,自己在她面前辩解还不如装作一朵小白花。
左右有谢故彰在,她也不可能真的发卖了自己。
嬷嬷在旁边看着怜心这般可怜的模样蹙了蹙眉,想到自己今日听到的流言,没忍住都说给了侯夫人听。
怜心自然知道那流言是什么,她匍匐在地唇角微微上扬,这传扬的速度倒比她想象中的快。
果然,侯夫人听完嬷嬷的话当场勃然大怒,她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小几,茶碗果盘摔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竟如此不知廉耻?!哄的谢无妄神魂颠倒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勾搭我的彰儿?”
怜心看见侯夫人如此动怒,知道自己一直等的机会到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侯夫人,嘴上假意劝和,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夫人息怒!或许花容只是一时糊涂才琵琶别抱,这事可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叫两位爷知道了,怕是会影响您与两位爷的母子之情。”
怜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虽然花容实在过分,一直仗着三爷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如今她又有了二爷撑腰往后怕是更会嚣张了!”
“我今日定要去撕了她的脸!”侯夫人被怜心挑唆得怒火更盛,“我看今日谁能在我面前护着她!”
侯夫人抬脚便要走出院子,可她瞧着那高大的院门,脚步猛的一顿,突然想到了一桩可怕的事。
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日两个丫鬟和小厮的死状仿佛还在眼前,谢无妄不止一次因为花容警告自己,她这次若是再动他的人……
侯夫人虽然无比厌恶谢无妄,但确实也恐惧他性子冷戾狠绝,杀人不眨眼。
这流言若是真的,迟早会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身边的人不安分自有他去处理。
若是自己轻易动手,他再来打杀自己院中之人,她侯夫人的威严岂非全没了?
侯夫人一想到谢无妄那日阴狠的话,她满腔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
“几句流言而已,未经证实的话谁许他们在府上乱说?”
侯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她最终狠狠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嬷嬷。
“去查,是哪个嘴碎的贱婢敢在府里搬弄是非,查出来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赶出府!”
怜心站在一旁瞧着侯夫人的反应却是愣了。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要去找花容算账,怎么突然就要查传谣的源头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夫人……”
怜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