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甚至吝啬给门房多余的眼神,大步一跨,搂着花容进了朱门。
门口的其他宾客瞧着谢无妄因为一个通房这样恣意,纷纷对花容高看了些。
当瞧见她丰腴的身姿、娇艳妩媚的面颊。瞬间也明白了谢无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缘由。
这样好的颜色换做他们,也舍不得美人在门前受辱的。
门房见谢无妄这样不给将军府面子,带着一个卑微的通房都大步入内,也只好连忙将手里的笔递给旁边的小厮,连滚带爬的去找主子报信了。
他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生怕慢了一步花容就要冲撞府上的主子。
做门房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主子爷带着通房赴宴的。
还是这般明目张胆,连个名号都舍不得粉饰。
花容靠在谢无妄怀里,她不意外这位爷这么张扬,但面上还是装出一番为他忧心的模样。
“三爷为了我这样,万一惹蒋老夫人不高兴怎么办?”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谢无妄抬起花容的下巴,瞧着那双脉脉含情的眼,别有深意地道。
“我院中只有你一位女眷。带你出来识识人,好叫他们晓得你这一号人物,这样你以后要是再不小心走丢……”
谢无妄大掌摩挲着花容的腰肢,他轻笑一声:“认识你的人多了,我找起来也方便。”
他今日一定要带花容在蒋家宴席上露脸。
他要向所有人昭告花容是他的女人,断了她以后想找人帮忙逃跑的心思!
他便不信,这京中还有人敢与他作对,将他的女人悄悄的放走喽!
“三爷真是深谋远虑。”
花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自己下一次逃跑的事还没影,他就已经在寻思该怎么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谢无妄搂着花容继续往前走,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前头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穿着紫色锦袍的蒋寰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身姿挺拔眉眼锐利,身上还带着刚在边境打了胜仗回来的英气。
瞧见前头的谢无妄,蒋寰笑声不减,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倒是给我府上的人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在我将军府闹事呢!”
花容知道这位少年将军,他曾经和谢无妄在战场上一同出生入死,二人有过命的交情。
他们面上是一国双强的人中龙凤,私底下更是相交莫逆的好友,所以说起话来向来没什么顾忌。
蒋寰目光随即落到了谢无妄身边的花容身上。
他眉眼含笑的打量了一番花容,未曾有半分轻视的神情,反而爽朗拱了拱手:
“这位就是花容姑娘吧,常听身边的人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
“我与无妄是好友,你来参加我的庆功宴只管好好玩,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不用客气,只管大胆的开口就是。”
花容没想到蒋寰这样平易近人,她唇角漾起淡淡的笑,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多谢少将军,还没来得及恭贺少将军战功赫赫前途无量。”
“客气客气!”
蒋寰大笑着摆了摆手,他侧身给他们二人引路:“我祖母今日还念叨着你,说今日要是瞧不见你人,就叫我去勇毅侯府把你抓来!”
三人穿过垂花门,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待客的别院。
因着等候见礼的人多,尚且聚在此处,花容便也只能安分地跟在谢无妄旁边。
蒋老夫人就站在前方跟宾客谈笑着,那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丝不苟的平云髻,上面带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
因着有诰命,一身暗红色的织金褙子叫她不怒自威,看着比勇毅侯府的老夫人唬人许多。
花容知道她与老夫人是敌蜜,今日怕是怎么都要阴阳几句他们这些勇毅侯府的人。
果不其然,老夫人打眼看到这边,那须眉顿时锐利上扬了几分。
“谢家小子,这个时候才来,我还以为你忙着军营的事瞧不上我们将军府的门楣了。”
蒋老夫人先是看了谢无妄一眼,她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亏得寰儿一直惦记你。”
“蒋少将军凯旋这样大喜的事,我怎么会缺席?”
谢无妄知道蒋老夫人的性格,所以没有将她阴阳的语气放在心上。
只是蒋老夫人对谢无妄还算和善,然当目光落到花容身上时,就没那么平易近人了。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花容,眼神里满是挑剔与轻视,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听说你是个通房?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也敢来参加我蒋府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