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椅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老夫人叫花容坐下,又让丫鬟端来了糕点和乳茶。
她担忧地看着花容苍白的面色,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拍着她的手温声安慰道:“今日这事也是委屈你了。”
“侯夫人性子不坏,就是平日冲动了些易受身边人挑唆,怜心……或许也只是一时间昏了头。”
“你以后离她们两个人远一些,省得她们又给你找麻烦。”
老夫人认真地同花容道:“若是再有这种事就找我和无妄,有我们为你撑腰,这侯府里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花容感激地点点头,她轻轻的给老夫人按着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可以缓和老夫人酸痛的小腿。
“奴婢知道,老夫人对奴婢最好了。”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真心实意的答谢:“奴婢之前做了许多糊涂事,若非老夫人护着奴婢,奴婢定然是没有今日的。”
谢无妄虽然也是一根粗壮的大腿,可总有一日剧情推进,他是要诈死离开的。
到时自己身为一个小寡妇,能在侯府其他主子面前护住自己的,就只剩老夫人一个了。
只有紧紧跟随老夫人不偏离路线,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才有所保障。
何况花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契还在老夫人这儿。
老夫人被花容按得浑身舒坦,她也满意花容的态度:“你这孩子性子纯良,难怪无妄那小子一心都挂在你身上。”
“说起来,还有件事。”
“将军府的蒋老夫人,过几日要给她的大孙子蒋寰办庆功宴。蒋寰那孩子这次在边境打了大胜仗,拿下蛮族三座城池,圣上亲自封他为定北少将军,这会儿正是风光的时候。”
说起蒋老夫人,老夫人的语气里就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她哼了一声:“这宴会满京城的世家贵族都会去,她必然要借着这宴会好好显摆一番,我们勇毅侯府去的人绝对不能落了下风!”
她说完看着花容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无妄那么宠爱你,届时一定会带你去赴宴。”
“你待会回去让下人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再开库房选些合适的头面首饰,生了这么俊俏的一张脸可不能埋没在我们侯府,也得出去显摆显摆。”
花容听到老夫人的话手上动作微微一动,但很快又继续给老夫人按着。
她笑着应下:“若是三爷带奴婢去,奴婢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丢老夫人的脸。”
花容嘴上是应了,但实际上并没有想要去出风头的意思。
从荣安堂回去的路上,花容脑子里整理出原著中关于这场庆功宴相关的剧情。
说起来这将军府的庆功宴,还是怜心的高光时刻。
按照书里的剧情,谢故彰会带着怜心赴宴。
宴会上蒋老夫人故意刁难勇毅侯府,说是勇毅侯府的后辈只知舞刀弄枪,一个孙儿习文,一个孙儿习武,另一个孙儿是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子弟。
根本比不上她那身为少年将军、文武全才的孙儿。
蒋老夫人当众给侯府难堪,是怜心站了出来凭借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还有令众人侧目的咏梅诗句给勇毅侯府挣回了脸面。
虽然她只是个通房,可这样的好文采也让她在京中贵妇圈里打出了名气。
谢故彰回到府中,更是不顾侯夫人的反对将她抬为贵妾。
不但彻底摆脱了奴籍,还成为了侯府名正言顺的主子,也能上侯府的族谱,只比平妻低上那么一等。
这是原书女主怜心命运转折的关键剧情,也是她彻底在侯府站稳脚跟的开始。
书中这个时候,自己这个身份的原主已经死了。
而自己看书的时候也没细看这个剧情,所以她并不想主动参与其中,改变女主和她的命运。
不然若是节外生枝引起蝴蝶效应,衍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剧情,那她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花容想着,此事若是谢无妄不提,她也绝对不会主动争取。
而另一边,跪在侯府门口的怜心本来早就可以起来了。
可她偏偏坚持不肯起身,硬是打算熬到谢故彰回府。
伺候她的茉莉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姑娘你快起来吧,你要是再跪下去膝盖跪坏了可怎么办?”
“我不起来。”
怜心摇了摇头,她算准时间谢故彰再过半刻钟就会回来。
今日吃了那么多苦,若是不让该看的人看见,她不是白白受辱了?
怜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里满是委屈和自责:
“是我不小心冲撞了老夫人,还差点害了花容姑娘,我给咱们院子惹了天大的麻烦,必须跪在这里自省才能赎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