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心在谢故彰面前经营小白花的形象,本不该因为一个女子破戒。
可花容对她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大到让怜心觉得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
怜心抬头看着朝霞,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谢故彰在郊外的私宅不多,地段差且能金屋藏娇的只有城南这一处。
此时谢无妄带着一众亲兵,已经将这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呼呼作响,看着紧闭的院门眼底翻涌复杂之色。
花容便是躲在此处,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扑空!
谢无妄下马抬脚,狠狠的将木门踹开!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厚重的门闩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给爷里里外外的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谢无妄厉声下令,身后的亲兵当即四散开,他们冲进院子里的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谢无妄也亲自去找。
他进了最大的那间里屋。
屋子里的陈设极为简单,若不是衣架子上挂着的粉色襦裙,还真瞧不出来这是女子的卧房。
床榻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半开的药箱。
谢无妄认出了里面放的药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且是军营专供,侯府能有这玩意儿的除了他就是侯爷。
而谢故彰深得那老头子的宠爱,他有这金创药也不足为奇。
谢无妄一步步走到床榻边,越靠近床榻他鼻尖嗅到的甜腻奶香便越浓,是花容身上的味道。
她果然在这里住过。
只是此刻床榻上的被褥没有任何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谢无妄此时此刻心情难以言喻。
他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花容的踪迹,她平平安安的没有被人害。
他也愤怒,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住着养伤,却从来没有想过来找他。
甚至她住的还是谢故彰的宅院。
宁愿被他金屋藏娇,也不愿回来见自己一面!
长风带着亲兵将这院子搜了个底朝天,除了两个丫鬟以外他们没在这里找到任何人。
长风小心翼翼的回禀谢无妄:“三爷,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并没有找到花容姑娘。”
“她又跑了。”
谢无妄唇角弯起残酷的冷笑:“但没关系,爷一定能找到她,叫她知道背叛爷的代价!”
花容背着他和谢故彰勾结在一起,谢无妄胸膛里的怒火燃烧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手中提着长剑,转身便要继续在京城寻找花容的踪迹。
今日他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将人找到!
只是谢无妄刚刚带着人走到院门口,他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即近。
紧接着,便见谢故彰骑着马急匆匆的朝这个院子过来。
他在院门口勒住缰绳,马儿前蹄落地发出一声不安的嘶吼。
谢故彰刚近到跟前就看见了谢无妄的人马,他原本带着喜色的脸就是一僵。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下了马站在谢无妄面前,心里又担忧又紧张往里查看,不知花容是否被他捉住?
而谢无妄此刻正压抑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的笑越发冰冷。
“这么急匆匆的往这偏僻院子赶,你别告诉我你在这院中金屋藏娇,有了心上人。”
谢故彰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他脸上也没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冷声回怼道: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你口口声声说花容是你的人,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任由母亲磋磨她污蔑她杀人,甚至背着你把她打了板子发卖出去让她差点死在荒郊野岭!”
“你护不住她,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谢故彰眸光越来越冷:“侯府于她而言是吃人的沼泽,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她不愿意回去,我亦不想让她继续困在那牢笼任人宰割。”
“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你我都是男人你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兄夺弟妻,罔顾伦常!”
谢无妄对花容此次的无妄之灾确实很愧疚,但这些愧疚在知道花容居然琵琶别抱以后全部消失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醋意与怒火不断的在心里翻腾:“谢故彰,你整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却不过也是个卑鄙小人!”
谢无妄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打在了谢故彰心上。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对花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是圣人之心,不忍一个小女孩吃苦受难,但如今想来在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