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双手下意识的攥成拳头,喉结滚动,身体的反应也让他陌生。
“花容姑娘还是快些把鞋袜穿上吧,我救你完全是出于仁义之心,绝非是贪图你什么,更加不用你以身相许……”
谢故彰虽然也有通房,可是他和怜心向来是发乎情止乎礼。
二人独处一室也大多是讨论诗书,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与女子亲近。
“二爷你想多啦。”
谢故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笑声中带有些许戏谑:“二爷是谦谦君子,我若要报恩也不会用这样庸俗的法子。”
花容声音中听不出半分羞赧,反而是喜色不减。
“二爷转过来吧,我的鞋袜已经穿好了。”
谢故彰闻言愣了愣,他心里的慌乱稍稍褪去几分。
他犹豫着转身,一双眼睛却不敢往花容腿上看,只敢落在她的脸上,瞧着女子精致妩媚的面容有些失神。
没想到原书男主居然这样纯情,女主还真是有福气会调教。
花容脸上笑意不减,却没有继续调侃。
她从脱下来的鞋袜里取出一个小布兜,从里面摸出来几个银锞子和金元宝。
甚至还有两颗圆润饱满的东珠。
这些都是她伺候谢无妄以后,谢无妄随手赏给她的。
当然不只有这一点,有些更加贵重的头面首饰花容没办法随身携带,只能浪费在侯府里了。
花容信奉狡兔三窟,所以她一直都给自己留有后路,身上随时留着细软,方便她遇到危机好跑路。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东西能那么快就用上。
而谢故彰看着花容掏出来的这些东西,也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想多了。
他更加尴尬,脸上的红意一直下不去,只能接连的咳嗽了好几声。
花容瞧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的揶揄:“二爷现在放心了?”
“奴婢如今虽然落了难,但还是有些银子可以傍身,奴婢若是真的缺什么会自己想办法买的,实在不用这么麻烦二爷特地从府上来给奴婢带吃的。”
“确实是我多此一举了。”
谢故彰瞧着那些银子,心中更是有些莫名的感叹和钦佩。
“花容姑娘确实和我之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你比她们都聪明,也比她们更加会保护自己。”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身家性命都藏在鞋袜里的。”
“奴婢无依无靠又是一个女子,这些值钱的东西只能贴身藏着。”
花容又将那些银子首饰都塞在小布兜里,只是这次没有再放入鞋袜当中。
不过既然谢故彰瞧见了这些首饰,花容又有了别的主意。
她从自己的怀中翻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做的,料子不算顶好,上面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雕工也只是平平无奇。
可这玉佩是原主一直随身携带,一直挂在脖子上,只有在伺候谢无妄的时候才会取下来。
花容将这块玉佩递给谢故彰,她满脸的感激:
“二爷的救命之恩奴婢没齿难忘。这份恩情对于二爷来说只是抬抬手的小事,但对于奴婢而言却像再生父母一般。”
花容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半分弄虚作假都没有。
“这枚玉佩是奴婢的母亲留给奴婢的,不值什么钱,却是奴婢一直带在身上,如今送给二爷,算是奴婢酬谢二爷的救命之恩。”
谢故彰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这满京上下他什么贵重的东西没见过,没用过?
所以花容掏出贵重的东西来谢恩,只会让谢故彰觉得不被尊重,但若是这枚她贴身带了多年的玉佩……
就是又有了情分一层。
再者这玉佩不值钱,谢故彰定然不会随身携带,想必收了也是找个盒子装着,于此他们二人都不会尴尬。
谢故彰原本不想接这玉佩,接了,就相当于受了她的答谢,将两人分得清楚。
让他觉得太过于生分。
可当他看着花容清亮的圆眼,以及眼眸中真心实意对自己的感谢,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伸手将玉佩放在手心,玉佩入手生温,上面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一般。
并且谢故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玉佩上似还有一股淡淡的,甜甜的奶香,是花容身上独有的味道。
谢故彰从来没有在别人的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这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奇妙的东西。”
谢故彰抬眼看向花容,眼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与笑意:“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不愧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