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稳固境界和扩大源海上。
源能屋几乎昼夜不息地运转着,聚能塔输出的能源中有将近两成被分配到了这间不起眼的小屋中。陆尘和苏清禾轮流在其中修炼,有时也会一同进入,在那种源能高度浓郁的环境中同步运转功法,感受着两片源海在共鸣中缓缓扩张。
这种修炼方式的效果是显著的。陆尘的源海在短短一个月内扩大了将近三成,经脉的韧性和宽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能够容纳和调动的源能总量正在稳步增长,那种充盈而有力的感觉让他对整个聚能塔网络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苏清禾的进步同样明显。她的源海扩张速度比陆尘略慢一些,但胜在根基扎实、气息绵长。那些兰花源纹在她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灵动,有时候即使她不刻意催动,它们也会在她情绪波动时自动亮起,像是在回应着她内心的某种律动。
两人偶尔会在修炼之余切磋一番,磨合那些新开发的配合方式。飞行云气的操控越来越纯熟,源能传递的效率和稳定性也在不断提高。陆尘的源能炮精度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能够在百步之外精准命中一枚铜钱大小的目标。苏清禾的花瓣攻击则在陆尘的源能加持下变得更加密集和凌厉,最高纪录是一次性释放出一百三十余朵花瓣,将一整面测试墙轰成了齑粉。
日子在平静而充实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但这份平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陆尘正在源能屋中修炼,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于他自身的感知,而是来自于聚能塔——聚能塔的源能感应阵列捕捉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邪能波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磐石城的方向逼近。
他猛地睁开眼睛,冲出源能屋,向聚能塔的控制室跑去。苏清禾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感应到了异常,从庶务司的院中快步走出,两人在聚能塔下相遇,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一同向城头的方向赶去。
那道邪能波动的速度极快,从被聚能塔捕捉到信号到抵达磐石城上空,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陆尘站在城头,仰头望向夜空。在星光的映照下,他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悬浮在磐石城上空约百丈的高度,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邪气,像是一团在夜空中燃烧的黑色火焰。那身影散发出的威压之强,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邪修——那是一个高阶邪修,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城头的守军已经拉响了警报,源能炮的炮口正在调转方向,试图锁定那个高空中的目标。但邪修的身影在夜空中飘忽不定,源能炮的瞄准系统几次锁定都被他轻松避开。
“普通源能炮打不中他。”陆尘沉声道,“他的速度太快了。”
苏清禾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盯着那道黑影,身上的兰花源纹已经开始亮起。
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动了。
他抬起手,一道漆黑的邪能光束从天而降,直奔城头的源能炮阵地而去。陆尘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源能屏障——但邪能光束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屏障在与光束接触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纹,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此时,苏清禾出手了。
她一步跨到陆尘身边,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体内的源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他的经脉。陆尘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注入体内,原本濒临破碎的源能屏障瞬间重新稳固,并且变得更加厚实明亮。邪能光束轰击在屏障上,溅起一片黑色的火花,但屏障纹丝不动。
高空的邪修似乎有些意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咦。
“他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苏清禾低声说,“不能让他摸清我们的底细。”
“那就一击解决。”陆尘说。
苏清禾没有犹豫,将更多的源能注入陆尘体内。陆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源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压缩、凝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团耀眼夺目的光球。那光球的亮度之高,甚至将整片城头都照得如同白昼,连聚能塔顶端的光球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他抬起手,锁定了高空中的那道黑影。
邪修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更高处遁去。但陆尘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他将掌心的光球猛地推出,一道粗大的源能光束冲天而起,撕裂了夜空,精准地击中了那道正在逃遁的黑色流光。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源能光束贯穿了邪修的护体邪气,穿透了他的胸膛,然后消散在了更高处的夜空中。邪修的动作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邪气像是失去了束缚,四散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