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吹着恒温的微风,窗帘严严实实地掩着,把外面城市的喧嚣和月光都隔绝在外,这里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而这个小世界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八爪鱼成精的戏码!
秦泽像一块牛皮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安分的。
此时他侧着身子,双手双脚如八爪鱼一般缠绕着曲曼,大脑袋更是埋在她的颈窝里,拱来拱去。
鼻尖蹭过她细腻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老婆老婆,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秦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快让我贴贴,快让我贴贴!”
曲曼被他拱得发痒,脖子缩了缩,抬手去推他的脑袋,却被他蹭得更起劲。
曲曼一脸无奈,微微侧过头,垂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
不就是白天父母都在没让他占便宜么,怎么就想死了?!
她又不是什么毒品,后劲至于这么大吗?!
“好了,别闹了。”
曲曼喘了口气,拍拍秦泽的后背,“你快要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有吗有吗?”
秦泽猛地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也没勒你脖子啊!”
说着,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装模作样地替她顺了顺气。
“我这不是一天没抱了吗?得补回来!”
听着秦泽的歪理瞎说,还不等曲曼有什么反应,秦泽忽然眼神一沉,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对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的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他松开手,神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撒娇的狗狗瞬间切换成凶神恶煞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她。
“曲曼,你给我说清楚,中午那句不嫁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晚上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自以为很邪恶的弧度:“桀桀桀——”
这笑声又怪又贱,在安静的夜里颇有几分渗人,但配上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又显得滑稽无比!
曲曼翻了个白眼,伸手毫不犹豫地把那颗凑过来的大脑袋推到一边,
“不说清楚怎么样?妈就睡在隔壁客房,你再给我桀一个试试?”
妈这个字像一道紧箍咒,精准地击中了秦泽的命门!
他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悻悻地收回手,脑袋往下一低,直接一头扎进了曲曼胸前的柔软里!
“不桀就不桀,你看你老提妈干什么?!”
曲曼真是被他这秒怂又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笑了。
她胸口被他的脑袋顶着,又痒又热,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这王八蛋,也就只有未来婆婆能治得住他。
但凡今天婆婆没留宿,他肯定又要拿不嫁这个话头当借口,变着花样地折腾她!
秦泽在她怀里拱了一会儿,餍足地蹭了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忽然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胸口,仰脸看她。
“对了老婆~”
他这一声拖得九曲十八弯,腻歪得不行。
“嗯~?”
曲曼正闭着眼享受难得的片刻安宁,闻言懒懒地应了一声。
“婚礼,你想办什么样的?是那种洁白的婚纱,拖尾长长的,在教堂里宣誓?还是凤冠霞帔,锣鼓喧天的中式?”
“老婆,我觉得咱们还是中式的吧?凤冠霞帔!”
秦泽伸出手,虚虚地比划着,指尖划过曲曼的脸颊轮廓。
“就你这身段,这气质,穿上凤冠霞帔肯定绝了!”
曲曼闻言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僵,愣住了。
她看着秦泽的眼睛,心里某处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点酸涩的甜。
讲道理,在秦泽开口问这个问题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结婚那一天的场景。
她的人生轨迹曾经被填得太满,从记事起就是训练、比赛、赢、再训练。
婚姻婚礼婚纱,这些字眼对她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词汇,模糊遥远。
哪怕是中午婆婆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征求她意见的时候,她都不曾幻想过那一天。
她以为她不需要这种仪式感,甚至觉得有些麻烦。
可是现在,看着秦泽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忽然觉得,好像——
有点——
期待了!
期待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婚礼。
“你发什么愣?”
看着发愣的曲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