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提着一盏魂导灯，缓步走在潮湿的甬道里。灯光昏黄，照亮两侧囚牢的铁栏，里面关押着的，大多是触犯武魂殿铁律的魂师，此刻都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
他的目的地是最深处的两间囚牢——玉小刚和唐三被分开关押在那里。
“圣子大人。”守牢的护卫躬身行礼，拉开了第一道牢门的锁。
囚牢里，玉小刚正背对着门口，坐在草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竟没有丝毫囚徒的狼狈，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来了。”玉小刚看着林辰手中的魂导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是来问那毒杖里的魂灵是谁的吧？”
林辰走进囚牢，将魂导灯放在地上，灯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想说了？”
“说与不说，对你而言，意义不大。”玉小刚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以为抓了我和小三，就能高枕无忧了？林辰，你太天真了。”
“至少，能弄清楚你和比比东之间的龌龊。”林辰语气冰冷，“那毒杖里的魂灵，到底是谁？”
玉小刚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是千寻疾的一缕残魂。”
林辰瞳孔骤缩。
千寻疾，前任教皇，比比东的仇人，千仞雪的生父，死在唐昊手中的那个男人！
“你把他的残魂封在毒杖里？”林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玉小刚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只是想提醒某些人，有些债，不是死了就能一笔勾销的。比比东以为杀了他就解脱了？她身上流着他的血，她的女儿是他的种，这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烙印！”
林辰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对比比东的恨意，比我想象的更深。”
“恨意？”玉小刚笑得更癫狂了，“我曾把她当成信仰，可她呢？为了武魂殿，为了那可笑的权力，放弃了我们的一切！我研究《异魂融合术》，是为了帮她；我留下那根毒杖，是为了让她永远记得自己的耻辱！”
“你这是帮她？”林辰冷哼，“你这是在毁她！”
“毁她？”玉小刚猛地站起来，隔着铁栏盯着林辰，“那你呢？你以为你净化她体内的罗刹之力是为她好？你知道她的罗刹之力从哪来的吗？那是她用自己的灵魂与罗刹神做的交易！你净化了它，等于断了她成神的路！”
林辰心中巨震。
这件事，连千道流都没提过！玉小刚怎么会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林辰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玉小刚缓缓坐下，恢复了平静，“比如，千道流为什么纵容你？因为他想利用你牵制比比东，好让千仞雪顺利继承天使神位。又比如，比比东让你完善《异魂融合术》，根本不是为了双生武魂，而是为了……”
他故意停顿，眼神带着挑衅。
林辰没有追问，他知道玉小刚这种人，越是想让你问，越不能上套。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蠢。”玉小刚见他不上当，也不再卖关子，“她是为了剥离罗刹神的烙印，可这根本不可能。交易一旦达成，要么成神，要么被吞噬，没有第三条路。”
林辰沉默着转身，他觉得玉小刚的话半真半假，但关于罗刹神交易的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最后问你一次，墨玄的密室里，还有什么？”
玉小刚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一些……能让武魂殿天翻地覆的东西。比如，比比东当年写给我的信，比如……千道流与罗刹神暗中勾结的证据。”
林辰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震惊。
千道流与罗刹神勾结？这怎么可能！
玉小刚却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
离开玉小刚的囚牢，林辰走到隔壁。唐三正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你把我老师怎么样了？”
“他很好。”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