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素里除了罗刹之力，还混合了至少三种异种毒草的汁液。”胡列娜拿着一份检测报告，眉头紧锁，“其中一种叫‘蚀骨花’，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冰原裂缝里，武魂殿的药圃里没有种植记录。”
林辰指尖轻叩桌面：“极北之地……最近有谁去过那里？”
“查过了，”胡列娜递过一份名单，“近半年来，只有三批人去过极北，其中一批是武魂殿的商队，另外两批是……史莱克学院的人，还有玉小刚单独出行过一次。”
“玉小刚？”林辰眼神一凝，拿起名单细看。玉小刚的出行记录很简略，只标注了“前往极北考察魂兽习性”，时间恰好在三个月前——正是炼制这种毒素需要的发酵期。
“看来多半是他了。”胡列娜语气带着怒意，“没想到他都离开武魂殿这么多年了，还在背后搞这些阴沟里的勾当！”
林辰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将水晶瓶凑到眼前，仔细观察毒素的流动轨迹：“不对。玉小刚擅长的是理论研究，虽然懂些毒理，但这种将罗刹之力与毒草融合的手法，更像是……”
“更像是谁？”
“更像是武魂殿当年研究禁忌毒术的那位长老——墨玄。”林辰沉声道，“我在藏书阁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墨玄最擅长用异种魂力催化毒素，他当年就是因为炼制罗刹毒被千寻疾废了武魂，逐出圣城。”
胡列娜脸色微变：“您是说，玉小刚和墨玄有联系？”
“很有可能。”林辰放下水晶瓶，“墨玄被逐出后，一直隐居在落日森林的边缘，那里离史莱克学院不远。派人去查查，这两人最近有没有接触。”
“是！”
胡列娜离开后，林辰打开万魂塔，取出天使圣晶。柔和的圣光包裹住水晶瓶，瓶内的毒素顿时躁动起来，漆黑的雾气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果然有墨玄的气息。”林辰眼神锐利起来。这人脸的轮廓，与古籍中记载的墨玄画像有几分相似——看来，这毒素确实出自墨玄之手，而玉小刚，多半是中间人。
就在这时，千仞雪推门而入，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你让胡列娜查墨玄了？”
“嗯。”林辰点头，“你也想到了？”
“不止想到，”千仞雪递过一份密报，“我的人查到，三天前，墨玄的住处有过魂力波动，事后有人看到一个穿着史莱克学院服饰的少年离开，身形很像……唐三。”
林辰接过密报，指尖划过“唐三”二字，心中豁然开朗。
唐三的暗器手法本就带着毒术底子，加上玉小刚从中牵线，墨玄提供配方，三人联手炼制出这种毒素，再由玉小刚安排人潜入魂兽园动手——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李默。”林辰将密报放在桌上，“李默负责看管魂兽园，手里掌握着不少珍稀魂兽的培育数据，他们废了他，既能打击新晋长老的士气，又能抢夺数据，说不定还想嫁祸给我们，一石三鸟。”
千仞雪点头：“现在怎么办？直接去落日森林抓墨玄？”
“不急。”林辰摇头，“墨玄只是个棋子，杀了他，还会有别人。我们要钓的，是背后的玉小刚和唐三。”他看向千仞雪，“帮我个忙，散布消息，就说新晋长老手里有极北冰原的魂兽分布图，是李默出事前整理好的。”
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引他们来抢？”
“没错。”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玩。正好，也该让某些人知道，武魂殿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千仞雪看着他眼中的锋芒，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好。需要调动护卫吗？”
“不用。”林辰拍了拍裁决圣魔剑的剑柄，“我一个人足够了。”
千仞雪没有多劝，只是道：“小心些。唐三的暗器和墨玄的毒，都很棘手。”
“放心。”
待千仞雪离开，林辰将水晶瓶收入万魂塔，转身走向窗边。落日的余晖将圣城染成橘红色，却照不亮某些角落里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