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听他胡说！”柳二龙攥紧了手中的长鞭，火焰武魂的灼热气息在周身躁动，却分不清是在愤怒还是在掩饰心虚。
林辰的剑尖斜指地面，裁决圣魔剑的威压如同一层薄冰，笼罩着两人：“是不是胡说，让他自己说。”
玉小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柳二龙的眼神带着恳求：“二龙，你先回去。”
“我不！”柳二龙梗着脖子，“我倒要听听，他能编出什么瞎话！”
“不是瞎话。”林辰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正是从藏书阁找到的《异魂融合术考》，“三十七年三月，玉小刚从武魂殿藏书阁借走了这本禁术残卷，上面写着‘此法或可解双生武魂之困’。柳前辈，你觉得他要解谁的困？”
柳二龙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知道谁有双生武魂——比比东！当年黄金铁三角纵横大陆时，她不止一次听玉小刚提起过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子，语气里的复杂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小刚……”柳二龙的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小刚的脸色灰败如死，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不想让柳二龙知道的，就是这段过往。
林辰步步紧逼：“你偷走禁术，不是为了研究魂师理论，而是为了帮比比东压制双生武魂的冲突，对不对？可后来你发现，这禁术会引动心魔，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所以你才选择离开，把残页留给柳前辈，一是为了隐藏秘密，二是为了用残页里的法子，压制她的火龙武魂暴走。”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玉小刚的心上。
“够了！”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又怎样？比比东后来的遭遇，难道不是武魂殿造成的？！千寻疾那个畜生……”
“住口！”林辰的声音陡然转冷，裁决之剑发出一声嗡鸣，“轮不到你评价教皇殿的事！”
“我为什么不能说？”玉小刚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积压了几十年的情绪彻底爆发，“若不是千寻疾，她怎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若不是武魂殿的规矩，我和她……”
“你和她本就不可能！”林辰打断他，“她是武魂殿圣女，你是普通魂师，身份悬殊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用一种禁忌去填补另一种伤害，你根本就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玉小刚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涣散：“我……我只是想帮她……”
柳二龙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玉小刚每次提起比比东时都欲言又止，为什么他会研究那种邪门的禁术，为什么他对武魂殿有着那么深的恨意——原来这一切的源头，是一段被尘封的感情，和一个失败的“拯救”。
“所以，你留在我身边，也是因为我身上有这残页？”柳二龙的声音带着颤抖，火焰武魂的光芒忽明忽暗，“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不是的！二龙！”玉小刚急忙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是……”
“只是你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还藏着这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柳二龙猛地挥出长鞭，带着灼热的气浪抽向玉小刚脚边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我柳二龙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你滚！”
玉小刚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惨然一笑，转身踉跄着往山谷外走去。他的背影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林辰没有阻拦。他要的不是玉小刚的命，而是让这段被掩盖的过往暴露在阳光下。
柳二龙看着玉小刚消失在林间，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几十年的相伴，原来从一开始就埋着谎言的种子。
林辰收起羊皮纸，转身准备离开。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剩下的，该让他们自己去面对。
“等等。”柳二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残页……你要吗？”
林辰回头看她：“你想给我？”
“留着也是祸害。”柳二龙惨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扔给林辰，“当年他交给我时说，这东西能压制我的武魂暴走，可现在看来，它带来的只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