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宁荣荣探头探脑地往那边看，只见唐三捂着额头，脸色发白地蹲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枚亮晶晶的暗器，正是他平日里打磨的龙须针。而奥斯卡举着一根香肠，手还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一脸无措：“我就是想让你补充点魂力，你怎么突然……”
“没事。”唐三猛地站起身，额角还沾着点灰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走神了。”他弯腰去捡暗器，指尖却几次都捏空，那双手在暗器上翻覆了千百次，此刻竟像生了锈的零件，不听使唤。
林辰收回目光，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敲。玉小刚从教皇殿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看来，那位“教皇陛下”的话，比任何魂技都更能击垮唐三的心神。
“要不……我们去看看？”宁荣荣有点犹豫，“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万一等会儿比赛出什么岔子……”
“出岔子才好。”林辰淡淡道，“赛场如战场，心态崩了，就该认输。”话虽如此，他却起身朝那边走去——倒不是想趁人之危，只是刚才唐三蹲下去时，他好像瞥见对方手腕上爬着几道奇怪的黑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玉小刚扶着唐三往外走，老大师的眼圈泛红，声音沙哑：“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比赛……先申请延期。”
“延期？”林辰挑眉，“大赛规则可没说‘心态不稳’能当延期理由。”
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不是心态不稳！他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盯着林辰，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唐三却突然挣开玉小刚的手，挺直了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聚起了光：“不用延期。”他看向林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比赛照常进行。”
“小三！”玉小刚急得直跺脚，“你的魂力波动乱得像团麻，现在上场就是去送……”
“老师，”唐三打断他，抬手擦掉额角的灰尘，“您教过我，真正的魂师，从来不是在状态最好的时候赢，而是在最难的时候，也能咬着牙站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何况，我还没输过。”
林辰看着他手腕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黑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有一种叫“心魔噬体”的异状，多发生在魂力透支或心神大乱时，若不及时压制，轻则魂力逆行，重则武魂破碎。看来，比比东的话不仅乱了他的心神，还真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既然你非要比，”林辰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那我奉陪。不过提醒你一句，等会儿要是站不住了，早点认输，别硬撑着丢人。”
唐三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暗器，揣进袖袋里。玉小刚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他：“这是我托人找的安神露，比赛前喝下去，能稳住心神。”
唐三捏紧瓷瓶，指尖泛白。他知道老师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刚才试着调动魂力，蓝银草竟像生了根似的缠在手腕上，扯得他经脉隐隐作痛。可他不能退，尤其是在林辰面前。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来通知入场。林辰提着裁决之剑走在前面，宁荣荣跟在他身后，小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点？他那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林辰脚步没停，“等会儿他的暗器射过来时，你就不会觉得他可怜了。”
赛场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当史莱克学院的牌子亮起时，观众席上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谁都能看出唐三的不对劲，他的步伐有些虚浮，脸色白得像纸。
“唐三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
“武魂殿那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吧，趁人之危啊！”
林辰站在赛场中央，听着周围的议论，面无表情地拔剑出鞘。寒光凛冽的剑身映出他平静的脸：“准备好了？”
唐三深吸一口气，将安神露一饮而尽。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心神果然安定了些。他抬手，蓝银草破土而出，在他身前织成一张密网：“开始吧。”
裁判的哨声刚落，唐三就动了。蓝银草如潮水般涌向林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可不知是心神未稳还是魂力紊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