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下半夜直播內容就换成游戏?”
“正好我这赛季的分还没有上。”
【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主播,男人不能说不行。不过上分例外,你什么段位了?】
【也行,反正你的直播间不是诡突脸就是无事发生,太极端了,打打游戏放鬆一下也好。】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说——这是打游戏的时候吗?心也太大了吧?】
【主播是诡的亲爹,心大那都不叫事儿。】
【要是换成我,我反手就给诡两个巴掌,让它去给我炒俩菜,顺便买瓶酒回来。
【得了吧,你们也就在网上吹一下了,真要让你们去那鬼地方,你们当场就得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能不能不去。】
【確实就算诡不杀我,我也不敢在那种地方休息。】
见直播间里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尹司鬆了口气,拿著手机准备上楼开一把去。
至於密室?
明天早上再说吧。
反正如果它真的存在,也跑不了。
但,尹司的脚刚踩到上二楼的台阶上。
与之前如出一辙的沉闷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尹司脚步猛地一顿。
下意识迅速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他的视线就挪到了脚下。
“艸,还真在这下面!”
確定位置后,尹司骂了一句。
【靠,这回我也听见了!】
【还真是钟响啊,总感觉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乍一听,居然还有一点小怀念。】
【不是,你给我等会!艸!主播,现在不是才两点半不到吗!整点才会响的钟声怎么这个时候响了!?】
那个沉闷的声音,好似在脑子深处骤然间炸响。
没多久,又响了一声。
似是从深渊地步迴荡上来的。
只是李东林依旧没有在意。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敢分心。
“东林,该学的东西你也都学的差不多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男人不紧不慢开口,“你也马上就要去执行新人的第一个任务了,我没什么好给你的,就送你一句话吧。”
“教官请讲。”
“你知道诡是什么吗?”
“诡是目前的理论体系无法被完全定义的特殊生物——”
“这是书上说的,但除了这些死板的描述,你觉得诡是什么?” “呃我不知道,我感觉诡就是诡,就跟它们的称呼一样,很『诡异』。”
“书上说诡是一种生物,但是在我看来,诡並非是一种生物,也不是什么生命体。”
“那它是什么?”
“它是一种『现象』。一种自然灾害。直到今天为止,人类也扛不住几轮自然灾害的摧残,小灾小难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大灾大难,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死。”
“”
“是不是感觉很绝望?”
“呃,有一点。”
“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这片土地总是多灾多难,现在也不过是又多了个常见的天灾。人在诡面前是极其弱小的,目前我们对抗诡的局面,只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偶然的,幸运的,巧合。”
“”
“所以我们才被叫做——弒诡者。你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弒杀诡异的人。”
“没错,弒杀诡异的人——弒杀是什么意思?”
“呃”
没有等李东林回应,男人便自顾自开口:
“以下犯上曰弒。”
“所以,你记清楚了,东林。”
“我们是弒诡者——我们是一群以下犯上的忤逆之人。”
“我们试图杀死一个我们本无法杀死的东西。”
“从古至今,欲弒上位者,永远都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都要保持著以下犯上之人的警惕。”
“永远保持敬畏,永远心怀警惕,永远抱持著杀意——”
“等待著一击毙敌的机会。”
“当那个机会到来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犹豫。”
“在那个机会到来之前,不要有任何鬆懈。”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最后——我也对我的每个学生说过这句话。现在,我同样把它送给你。”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鬆懈。”
“我们没有鬆懈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