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听见耳边的声音,有些昏昏沉沉地醒了。
“怎么了?”
“该换人了。”
李东林见他一副脑子不清醒的样子,从背包里摸出来一瓶水递过去。
“喝点水清醒一下吧,或者洗把脸也行。”
“用矿泉水洗脸吗?有点太奢侈了吧。”
尹司接过这瓶水,用力伸了个懒腰。
大半夜被拉起来,对他这种夜猫子成癮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太痛苦了。
喝了口水后,尹司趁著脑子逐渐变得清醒,问了句:“现在几点了?有出现什么情况吗?”
“现在的时间是一点半。”李东林回道,“暂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接下来,只要等到天亮就可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十分放鬆。
很显然,目前的状况在李东林的预期里面,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那个c级诡异的规则,似乎並没有那么复杂——除了那个违禁词给他阴了一手之外,其他的目前来看,都还好。
尹司听著李东林的话,笑了一声:“如果是小说或者动漫的话,这个时候不出意外,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尹哥,你就別乌鸦嘴我了,我还年纪轻轻,不想这么早就殉职。”李东林摆了摆手,然后躺到了床上,发出一声疲惫的嘆息,“后半夜我的小命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我就守在门口。”尹司伸手把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机取下来,隨口说了句,“顶多再到处看看,你安心睡觉!”
“行。”
看著尹司拿起手机走出房门,李东林闭上眼,神情十分放鬆。
其实刚才他已经联繫过自己的上司了。
这次来到这边的任务,姑且算是已经圆满完成——测试的结果,省特管局那边已经拿到。
尹司这个特殊个体,连c级诡异的规则都能够直接无视。
这个结果不知道通过直播的镜头,惊呆了多少特管局高层。
那可是c级诡异啊
这个等级的诡异,甚至在业內可以算作是“弱诡”和“强诡”的直接分水岭。
或者换个更加通俗的称呼。
这个等级的诡异,也被称之为“新人杀戮机”。
不知道多少新人弒诡者和自认为能力不错,打算晋级的正式弒诡者,在碰到这种等级的诡异后,毫无反抗之力被杀死。
可以说,这玩意就是经验不足的弒诡者最严厉的父亲。
如果是普通的c级诡异的话,李东林也就自己处理了。
但眼下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向上司申请了援助。
明天上午,要是还没法出去的话,新马市特管局的援兵就会赶到帮他脱困。
嗯三阶资深弒诡者被一个理论上同级的诡异困住,还得申请同行援助什么的,这事儿虽然说起来有点丟人。
但终归丟脸好过丟命。
在明日就会有增员的预期中,李东林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沉眠中。
在李东林睡觉的时候,尹司拿著还在直播的手机在钟錶店二楼閒著没事到处逛。
即便是到了凌晨一点半,直播间里也还有著將近十万人在看!
【主播现在是要干嘛?】
【真囂张啊,刚才小李子基本就只待在房间里,都不敢出门,你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你们不觉得,大晚上的,这店里的气氛很奇怪吗?】
【大晚上的哪哪都奇怪,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玛德,別等会又突然来一个突脸,这个我是真受不了。上次在那个破公寓里,我都被嚇出心理阴影了,艸。】
【我也是。】
“我们今天晚上就隨便走走。”
尹司看著直播间里流动的弹幕,主动交谈道。
“暂时没什么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暗格之类的东西。”
【这种东西一听就知道不可能存在吧?】
【就是啊,人家一钟錶店,搞什么暗格做什么?玩谍战吗?】
【总不可能是曾经的店主喜欢玩金屋藏娇吧?】
“你还真別说,说不定真就是为了金屋藏娇呢?”
尹司打著手电筒,就这么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满屋子到处乱走。
知道自己有唯物主义者光环加持后,他胆子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听说人齷齪,看什么都齷齪,该不会只是你想玩金屋藏娇吧?】
【大晚上的,能不能別聊这种无聊的话题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来点成年人的话题唄。】
【那行吧。你工资发了吗?月薪多少?一个月休息多少天?找到女朋友了吗?家里催婚了吗?有房贷车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