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咬着?嘴唇想了想,忽然?重重点头:“好!我相?信你!”
见她如此爽快,谢泠意外道:“这就信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吧,出去迟早被?人骗。”
桃花摇摇头:“我爹娘死得早,我自幼便入了宫,本来还想着?凭本事怎么也能当上个掌事宫女,结果处处被人嫌。
“你有什么本事?”
桃花得意一笑:“我会织布。”
谢泠想到个好去处,拍拍她的肩头:“好说好说,出去后?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保准比你在?这儿强。”
桃花瞥了她一眼:“说得跟真的一样。”
谢泠霎时?泄了气,桃花见状,耸耸肩,大大咧咧道:“行了行了,让给你了。”
谢泠还没来得及回话,殿门开了一条缝,诸微探出身来,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赶紧朝桃花挥挥手,提起裙角,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殿。
殿内炭火兴旺,暖意融融。
周洄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斜靠在?榻上,胸前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是还得装几日,绷带拆不得。
也不知谢泠眼下?在?做什么,虽说他满心不乐意她住在?那里,可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至少周家能护她周全。
至于周礼,他太了解了,就算谢泠成了亲,那人也不会死心。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胸口那口闷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帘外忽地一声响,周洄坐直身子,厉声道:“谁?”
谢泠捏着?声线,软绵绵道:“奴婢桃花,来侍奉殿下?更衣。”
“诸微没同你讲殿内的规矩吗?出去!”
他刚要发?火,帘子猛地被?人掀开,一道身影飞快地窜了进来,两?只?手比在?头上,扮了个鬼脸:
“嘿嘿!没想到吧,是我!”
周洄愣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开来化成笑意:“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挪了挪,又?伸手把靠垫往外推了推,腾出一大片位置,朝她招手。
谢泠也不扭捏,三两?下?蹬掉靴子,一个纵身跳上床,挤到他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闷闷地问:“想不想我呀?”
“有点。”
谢泠心里欢快极了,抬起头打?量着?他的眉眼:“瘦了......”
周洄哑然?失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胡说,近来饮食都是父皇让陈太医安排的,每日要吃好几顿呢。”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愁容,小声抱怨:“可陈师傅那套药食同源,实在?是,难以下?咽。”
谢泠伸手捏住他的脸,往外一扯:“你怎么又?可爱了。”
周洄皱眉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能不能换个词?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我喜欢啊。”谢泠理直气壮:“别?人让我夸,我还不乐意呢。”
周洄垂眸盯着?她:“别?人?谁?周礼?”
谢泠白了他一眼:“动不动就较真,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周洄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谢泠窝在?他怀里,忽然?仰起脸,冒出一句:“想不想亲我?”
周洄吓得退到床角,愕然?道:“谢泠,你吃错药了?”
谢泠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她就是想看他这副样子。
她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了点委屈:“不想?”
周洄咽了咽口水,表情极其挣扎,吞吐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谢泠心中暗笑,手脚并用地凑过去,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到底想不想?”
周洄闭上眼,别?过头,耳根连带脖子都红透了,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想。”
谢泠连忙盘腿坐直,拍拍他的腿:“那你再给我学一下?那次。”
周洄睁开眼,一脸茫然?:“哪次?”
“就是从听泠阁回来喝闷酒那次啊。”
谢泠学着?他的样子,皱起眉头,眼神迷离,可怜巴巴地凑近他:
“你当时?就这样,满脸通红,眼巴巴地问我,不能亲吗?”
周洄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把掀起被?子,整个人缩到墙角,连头都蒙住了,闷声道:
“休想!把蜡烛吹了,赶紧睡!”
......
京城,某处宅院。
吴文泰手里拿着?一份血书和一枚印章,面色凝重:“姑娘想好了?交出这份血书,令尊恐怕会被?......”
贺庭嫣接道:“被?万人唾弃是吗?如今骂他的人也不少嘞。”
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