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怪异,周洄松开她,绕到她面前,眼神凛然:“你不愿意?”
谢泠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只是,”她垂下头:“你不是要去争那个 位置吗?”
“你不必为?了迁就我,就放弃自己?的事,就像我也?不会为?了你留在后?宫一样。
说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但?还是硬撑着说下去。
“我觉得人的缘分都是天定?的,我能遇到你已经?很好了,可为?了我就要别人放弃一直以来的努力,这?种事,我做不来。”
周洄面色阴沉道:“所以你想的是救出谢危后?,便?要同我分开?”
谢泠摇头:“我逢年过节还可以进宫找你玩啊,不过你要是有?了皇后?我就不来了,我怕我会很难过。”
周洄气得骂道:“你是没脑子吗?!”
谢泠愕然,自己?如此善解人意怎么还被骂,反击道:“你才没脑子!”
周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箍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谢泠,我很自私,我说的喜欢,是生生世世那种,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你要是敢不要我,或者变了心,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谢泠被他这?孩子气的威胁逗笑,哽咽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周洄抱得更紧了些。
“我早就想过了,帮谢家平反后?,我就求父皇让我出宫,我不当什?么太子,也?不当什?么王爷,我只想同你一起。”
谢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不想哭的,可这?泪就像决堤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关于两个人的身世,关于配不配,关于他们之间隔着的那道天堑,谢危讲过,周礼也?讲过,她不是不在意,只是装作很潇洒,因?为?她不确定?周洄如何想。
雾隐山时,她也?曾这?样全心全意地信赖师父,可他还是走了。
她知道所有?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她不想因?为?自己?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那种事太过沉重,她承担不起,也?回报不起。
所以她选择逃避,选择让步,选择在事情还没开始之前就想好退路。
可眼下这?个人说,他只愿同她一起。
泪眼婆娑中,她忽然想起闻耳曾经?问她的那句话:为?什?么偏偏是周洄呢?
对啊,为?何偏偏是他呢?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因?为?他每次都坚定?地选择了自己?呀。
......
谢泠回到周礼身边时,宴会已近开席。
周礼扫过她红肿的嘴唇和哭红的双眼,面无表情道:“上趟茅厕,掉进去了?”
谢泠心情正好,懒得搭理他。
此时恰逢入座,她远远瞥见坐在主?位之下的周洄,心中一甜,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阙光见周洄脸色红润,落座时衣袂都带风,便?知两人已然和好,暗自松了口气。
长生殿内外早已烛火通明,满殿雅雀无声。
殿上传来离宁绵长的嗓音:“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垂首屏息。
承平帝自殿后?缓步而出,面上挂着淡淡笑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群臣,一步步踏上台阶。
张皇后?身着大衫霞帔,珠冠压鬓,神色温和却自带中宫威仪。
待帝后?坐定?,离宁尖声唱道:“跪——”
满殿百官齐齐下跪,呼声在殿间回响。
一番客套寒暄后?,承平帝先开口:“景和,今日可曾将印章带来?”
谢泠垂首在周礼身侧,心中不免得意,这?么大的功劳,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
可转念一想,若是两人成亲,他的银子不都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她嘴角笑意更加难以压住。
周洄起身出列,双手将印章高高递出。
裴思衡看见印章,气得手中酒杯险些捏碎,诸昱至今不知下落,等回来定?要问他的罪。
承平帝很是满意,目光扫过一旁的张太尉,淡淡道:“既如此,仍放你那儿保管吧。”
百官皆眼观鼻鼻观心,且不说这?印章上早已刻了和字,如今又不收回,圣上复立太子之意昭然若揭。
周洄却跪了下去,双手仍举着印章:“儿臣惶恐,此印当为?太子之物,还是交予父皇保管为?宜。”
承平帝微眯起眼,语气里有?了几分不悦:“你执意要还给朕?”
周洄回道:“儿臣因?这?印章一路提心吊胆,若非诸微、阙光拼死护卫,早已命丧途中。”
承平帝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却并不理会,只摆了摆手让他暂且退下。
张皇后?此时笑盈盈开口:“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