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周府事务繁忙,一直没顾得上进宫看你。”周礼温声道:“一路入京,想必不容易。”
周洄没有寒暄,直接道:“忙归忙,也?该忙些自己的事,旁人的事,少管为妙。”
周礼目光在谢泠身上打了个转,悠悠道:“正?因?为是自己的事,才这般尽心尽力。”
“尽人事也?得听天命,命里没有就别强求。”
周礼笑眯眯回道:“我偏要?强求。”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周洄侧头看?了眼旁边正?埋头装死的谢泠,都这时候了还不说句话,若不是心虚,为何?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再看?周礼那副满是看?戏的挑衅模样,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拂袖转身,径直入殿去了。
周凛看?着周洄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回一旁垂着头的谢泠身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
......
百官随圣上,皇后一同?告祝天地。
谢泠无法随同?,便只得在殿外等候,与她一同?留下的,还有几个小宫女。
“哎,你是哪个宫的,怎么?瞧着这般面生?”一个小宫女忽然凑到?跟前。
谢泠瞥了她一眼,抿紧嘴唇,一个字也?不多说。
那小宫女却半点不觉尴尬,自顾自地说开了:“我叫桃花,之前在齐妃娘娘那儿当差,前段日子又调到?了栖鸾殿,可?因?为说错话又被皇后娘娘赶了回去。”
谢泠侧目不语,这人嘴巴像漏斗似的,她一句没问,她全抖落出来了。
“眼下又要?将我调到?承乾殿”
桃花叹了口气,凑近了些:“你见过最近刚回京的景王殿下吗?生得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性子到?底如何?,万一我说错话,又把我送到?太生卜那儿去,可?如何?是好”
谢泠脸色有所松动,轻声问道:“你也?觉得他好看??”
桃花见谢泠开口忙点头,低声道:“可?惜再好看?也?只能远远瞧着,宫里都在传,说景王殿下凶得很,跟阎罗似的,谁在他跟前多说一句都要?倒霉。”
谢泠脸色一冷,回道:“我如今知道,你为何?总被调走了。”
桃花眨眨眼:“为何??”
谢泠微微一笑:“话太多。”
......
谢泠听不得别人说周洄半点不好,心下憋闷,结果憋出尿意,开始遍地找茅厕。
桃花同?她说殿后就有一个,她绕了半天也?不知绕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四?周假山嶙立,流水潺潺,光线被石头遮去大?半,四?下幽冷,连鸟鸣都听不见。
她顿生懊悔,早知道让桃花带着来了。
一只手忽地从旁伸来,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谢泠下意识反手便要?拧他手腕,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来不及惊喜,已被那人拉到?假山背后。
“你怎么?在这儿?”谢泠惊呼完又连忙捂住嘴,见四?下没人,目光才落回他脸上。
好几日不见,她真的很想他。
周洄垂眸盯着她,嘴角绷紧,沉声道:“不该我问你吗?”
谢泠深呼一口气,冷静,眼下一定要?好生哄着他,顺着他。
“我当然是来见你的。”
周洄神色冷峻,眼底并无半分欢喜:“那你告诉我,这几日你在哪儿?”
谢泠想了想开口:“你听我解释,我虽然是同?周礼一起?进宫的,但我只是求他带我来见你而已,我同?他毫无干系。”
“所以,你这几日住在哪儿?”
谢泠坚定道:“客栈。”
“谢泠。”
周洄盯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如今都会骗我了?”
谢泠眨眨眼,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周洄如此生气,忙拉住他:“不是,我是怕你误会,我同?他真没什么?,我只是求他带我入宫见你。”
“那你呢,你答应了他什么??”
谢泠不知要?不要?说实话,只得支支吾吾道:“没什么?......他很爽快答应了。”
“是吗?”
周洄轻笑一声,垂眼看?向她腰间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抚过玉佩纹路,语气里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我同?他相识数十?载,他什么?人,我最清楚,我这位表哥,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下玉佩,狠狠摔在地上,清脆声中,玉佩霎时四?分五裂。
“到?现在你还为了他骗我!”
周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