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白水鉴心
笑着摇头:“去吧。”

    待谢安跑远,谢危才幽幽开口:“爹又在吹牛了,这剑看着也就比我大些,太爷爷那辈都多少年了。”

    谢危年纪虽小,心思眼力却远超同龄人。

    谢疏意大笑几声,弯下腰压低声音说:“这事可万万莫让别人知晓,御赐的那把早被我小时候偷出祠堂,不慎掉入河里冲走?了,这一把,是?我悄悄求了你奶奶,花重金另买的。”

    “啊?”谢危目瞪口呆:“爷爷就没发觉吗?”

    谢疏意低低笑着看向远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横竖这么?多年我也没挨过打,这柄剑,也就一直跟着我到了今日。”

    谢危眼睛盯着这把剑问道:“那爹爹为何不做武将,反而入朝为文臣?”

    谢疏意道:“锋芒太盛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他将手放在谢危肩上:“你想练剑吗?”

    谢危疑惑:“我不是?每日都在练吗?”

    谢疏意摇头:“谢安也是?在练,可他没你纯粹,练剑很苦的,可不是?桃木剑比划两?下就行了。”

    谢危咧嘴笑道:“我不怕。”

    谢疏意满意地点点头,抬手轻敲了下剑身,发出叮一声响。

    “好,不愧是?我儿?子,既如此,这把剑,便?送与?你。”

    谢危微微抿唇,有些不情愿:“这剑”

    谢疏意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小子还瞧不上这把剑?剑不在于本身,而在于执剑的人,哪怕我这把不是?高祖亲赐,依然可以上阵杀敌,将我谢家剑法?名扬天下。”

    谢危似懂非懂。

    谢疏意目光落在谢危稚嫩却坚定?的脸上:“所以,我送你的,是?它的名字,日后即便?你手中握住的只是?根树枝,心念所动,也能挥出剑气。”

    谢危眼底盛满期待:“这把剑还有名字吗?”

    “剑名孤光。”

    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

    “谢疏意,心怀叵测,忤逆犯上,通敌卖国?,罪不可赦,着即革去一切爵秩,封号,削除宗籍,谢府满门,按律连坐,皆处斩弃市,十岁以下幼童,男子充入掖庭为奴,女子悉入贱籍,永世不得赎身。”

    “谢家主?,领旨吧。”

    谢疏意跪在地上,闭目轻颤:“罪臣...只求再?觐见圣上一面,还望太生卜公公”

    “圣上行前已有口谕,不再?见谢氏一人。”

    和意坊。

    周洄戴上谢泠给的面具,三人立在铺前。

    整个大朔境内,冠有和字的铺子大大小小共三十二处,一部分是?周洄安插的人手,其余多是?周家旧部在打理,他也从不过问店铺经营。

    “我记得,朱姑娘当年是?同姬姑娘一同出宫的。”周洄轻声开口,记忆里只剩一面之缘的模糊身影。

    诸微回道:“是?,这些年朱姑娘守着这间成衣铺,打理得极为稳妥。”

    周洄扬眉看向他笑道:“你同她关系挺好。”

    诸微立刻摇头:“公子定?是?记错了,与?她交好的是?阙光。”

    阙光皱眉,一脸茫然:“朱姑娘是?谁?”

    诸微在阙光面前向来直白,此刻也毫不掩饰嫌弃:“当年在宫里,眼里只有姬无月,是?吗?”

    阙光这才恍然,双手合拢:“她是?那个小宫女!”

    周洄扫他一眼,语气里也带上几分难得的嫌弃:“待会?进去,你别说话。”

    说着抬步踏入铺中,却见铺内空无一人,只得一名小丫鬟拿着扫帚扫地。

    见有人来,她连忙上前:“客官,对?不住,朱掌柜有事外出,今日暂且歇业。”

    阙光环顾四周,疑惑道:“歇业你为何不关门?”

    丫鬟手持扫帚,直起身理直气壮道:“关了门,我如何扫地?”

    阙光一时哑口无言。

    周洄上前,语气平和:“不知朱掌柜何时能回?”

    丫鬟摇头:“不知,少则”她目光落在周洄腰间的玉佩,当即敛去不耐,眼神一亮:“您是?周公子?”

    周洄没有开口,只静静望着她。

    丫鬟瞬间变得恭敬,连忙引他们?往内室去:“劳烦几位公子,在此稍坐片刻,朱掌柜马上就回。”

    说罢退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门一关,诸微眯眼:“朱颜在整什么?名堂?”

    周洄兀自坐下,目光扫过四周:“这些年,你来过这儿?吗?”

    诸微摇头:“只公子离京和上次玉佩之事,送过飞书?传讯。”

    周洄垂眸看向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茶水:“那就等吧,凭你和姬姑娘的交情,她也不会?对?我们?如何。”

    诸微立在一侧,低头摸了摸耳垂。

    一旁的阙光忽地望着墙,念出一句:“一纵疏疏密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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