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卧在床榻上, 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
她霍地坐起,不管如何,她要?去问个明白, 哪怕师父反对?, 自己也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
她盘腿皱着个脸,可这种事怎么?能她来主?动,若是?周洄也同自己存着一样的心思......
脑海中又撞来那日他不管不顾亲下来的样子, 谢泠慌忙摇头, 双手捧着脸颊,兀自喃喃道:“空想无用,瞧他今日那般生气, 必定?也没睡着, 索性去问个明白。”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溜烟儿?冲了出去, 可到了周洄门外, 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该怎么?开口?这种事......万一他只淡淡一句,我只当你是?朋友。
又或者, 那夜不过是?喝多了, 小谢女侠不必放在心上......
谢泠一只脚悬在半空, 心头一紧, 他总不会?把自己当做, 京城那位姑娘了吧?
她一把推开门,屋内却不见人影,只听见屏风后传来细细水声。
谢泠咳嗽一声故作轻快道:“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没睡,我想同你谈谈。”
“出去!”
谢泠站在原地,堆积的笑意僵在脸上。
方才的声音是?周洄?他怎么?这么?凶?莫非还在生气?
“今日之事, 是?我没说清,我想同你聊聊。”
谢泠攥紧拳头,鼓起勇气,若是?他也喜欢她,什么?师父允不允许,什么?他将来会?成为皇帝,她都可以抛到脑后,统统不管。
她不想再?瞻前顾后,只想同他在一起。
“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屏风后,周洄额头沁出汗珠,声音有些发颤,她这般突然闯入,那些脑中盘旋不去的画面,让他此刻根本无法?面对?她。
谢泠气得直跺脚:“到了明日,我就不想说了!”
“我也有话同你讲,只是?我眼下不太方便?。”周洄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先回去,好不好?”
谢泠耳朵一动,立刻笑道:“那明日从吴府回来,我们?一同去街上买马时再?说。”
屏风内静了一瞬,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
去吴府的路上,谢泠脚底生风般迈着轻快的步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谢危凑近些问道:“遇上什么?好事了?同我讲讲。”
谢泠眨眨眼,有这么?明显吗?
她刻意放缓脚
随便?斜睨了谢泠一眼,昨日他随口一问,谢泠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分明就是?有鬼。
少年单手托着下颌,眉头紧锁,神色甚是?不满,周洄喜欢谢泠时,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可如今谢泠也对?他动了心,自己反倒生出了几分不痛快。
三人说话间转至吴府后方的僻静小巷。
巷子静悄悄,空荡荡,只尽头有一棵枯掉的大树。
谢危与?谢泠纵身跃到树上蹲下,恰好能将院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随便?守在巷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且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就是?那处别院,门口有两?名守卫,我们?夜里再?来探查,是?不是?比较稳妥?”谢泠指向吴府东南角的一座孤零零的院落,低声说道。
那庭院着实不大,只一座二层小楼立在当中,旁侧搭着一间破旧茅厕,像是?荒废许久。
院中皆是?泥地,连棵遮阴的大树也无,更别提什么?花花草草,与?其他院落的亭台水榭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危抬眸远远眺望:“昨夜我来过一次,侍卫日夜值守,约莫三个时辰换一次班。”
谢泠下意识点点头,又侧头看他,带着些嗔怪:“怎么?不叫我?”
谢危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目光落回院中:“你当时在周洄房间。”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泠佯装没听见,岔开话:“我们?要?怎么?进去?”
谢危也不深究:“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地方若是?重要?,怎么?只派两?个护卫看守?”
他忽地侧头,望向巷子对?面,一堵高墙与?几棵松柏隔开另一座庭院,墙高院深,只隐约看见里面晾晒的大片布料,和几口硕大染缸。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危点头,冲巷口的随便?打了个手势。
随便?立即心领神会?放且慢飞落庭院,两?脚攀上屋檐喊道:“鸡!我家鸡飞进去了!”
趁着侍卫的目光被且慢引走,谢危不多犹豫,握住谢泠的手,足尖一点,便?如青燕般越墙而入。
二人绕至一侧窗边,谢泠伸手一推,窗棂随即而开,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