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思衡起身,亲手斟了杯茶 ,递到他?面?前:“只是此去只你一人,我不太放心,这杯茶便?当是我为你践行。”
谢绝抬眸看了眼?杯中?的茶水,并无半分迟疑,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果然比诸昱有胆识,放心,只要你按时归来,解药我自会给你。”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淡淡道:“对了,你到并州途径源台郡时,替我给吴郡守送份寿礼,就说圣上抱恙,本王无法亲往,他?来信说,在漠北淘了些玉器古玩,正托镖局送往府上,其中?有个稀罕物件,说母后定会喜欢,你替我取回来便?是。”
谢绝点头:“属下这就动身。”他?转身便?要离开,裴思衡忽地叫住了他?。
他?在门?口驻足:“王爷还?有吩咐?”
裴思衡打量他?一番,似笑非笑道:“你今日,倒是格外话少,可是仍惦记你那兄长?”
谢绝垂首道:“属下与他?早已恩断义?绝,如今去见他?最后一面?,已是仁至义?尽。”
裴思衡不再追问,轻轻点头,“去吧。”
男人快步走出?王府,翻身上马,一刻不停,向城外急驰。
约莫奔出?数十?里,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他?才?猛地一勒缰绳,骏马一声嘶鸣,他?坐在马上,闭眼?喘息,片刻后方才?抬眼?游目望去,只见四周荒郊枯树,乱石丛生。
他?轻轻舒展筋骨,长长呼出?一口郁气,声音带着说不尽的轻快:“好美的景啊。”
说罢抬手,指腹在脸上用力一擦,一层墨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半截极为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