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向山顶喊道:“忘了告诉你,公子托我给你带句话,谢危愿意交出那份太子手?谕,你最好回?京,跟他告个?别。”
谢泠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可听到师父名字还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周洄,却?见?他双唇紧抿,笑意敛尽。
山顶谢绝眯起眼:“什么时候的事?”
诸昱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更觉有趣道:“就在你离京之后,所以?你还是先回?京吧。”
谢绝面色未改,只丢下一句:“别把自己玩死。”话音未落,人已飞身离去。
见?碍事之人终于离去,诸昱不?由得松松肩膀,目光掠过一旁的阙光:“作为他的大徒弟,你不?去替他送行?”
阙光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只提剑上前,盯着山上的龙虎卫,虽说走了一个?谢绝,可这些龙虎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一个?重伤的净空,不?会武功的祝修竹,真打起来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周洄实在不?忍听他再讲话,径直开口:“让他们先走。”
诸昱抬手?动动手?指,山上的弓箭手?齐齐收弓,周洄侧身对阙光说道:“带他们下山。”
阙光与?他对视一眼,瞬间会意,扶着净空与?祝修竹从一侧山路向山下退去。
谢泠转头对随便道:“你也一起。”
随便连忙摇头:“这次我定?要同你一起,谢泠,我不?会拖你后腿。”
谢泠皱眉正?要劝他,周洄忽地拉住她?的手?腕:“你也走。”
她?一愣,随即摇头:“我不?要,我是你雇来的护卫,怎么能临阵脱逃?”
周洄闻言嘴角
谢泠不?知怎么,看他如此笑,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鼻头一酸,转身瞪着诸昱。
“我不?走,我信不?过这个?人。”
“你不?走我便不?能安心将印章给他。”周洄看向随便:“带她?下山,我随后就到。”
随便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诸昱笑眯眯道:“放心,我真的只要印章,拿到手?,我自会放了他。”说着笑意一收,眼神冷厉道:“不?然,我只好当着他的面,一箭一个?,我倒是不?介意这么做。”
谢泠咬紧嘴唇,看向周洄:“你答应我,会回?来。”
周洄点点头,谢泠一咬牙,拉起随便头也不?回?地朝山下奔去。
待众人皆离开,周洄才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方印章,刚要抬手?,诸昱却?突然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
周洄整个?人被踹到崖边,脚下用力止步才将将稳住身子。
诸昱长长吐出一口气,活动着筋骨:“如今,总算没人能阻我了,裴景和,没了这印章,就算你真死在这里,公子也不?会怪我吧。”
周洄抬眼望他:“不?过一道疤痕,竟能让你恨我这么久?”
“不?过?”诸昱的声音忽地变得尖锐,抬手?抚上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旧伤。
“我当年?也不?过是教训了一下阙光,你当众羞辱我不?说,还亲自拿刀要在我脸上刻字。”
他眼中怒火翻涌:“我凭什么不?恨!难道就因为你是太子吗?”
说着他一步逼近,抽出腰间匕首,单手?揪住周洄衣领:“今日?,我便也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如何?”
周洄抬眸眼中尽是嘲讽:“你空有一身蛮力,却?半点脑子不?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扬,印章脱手?而出,径直坠入悬崖。
诸昱气急败坏,又是一脚狠狠踹出,这一脚力道不?重,可周洄本就位于崖边,一个?冲力,脚下猛地一空。
整个?人,竟直接从崖边坠了下去。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天?地间好似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就这样死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眼前偏偏浮现?起谢泠的脸,只是有些许遗憾罢了。
他缓缓闭上眼,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忽又听到一声真切的呼喊,穿过风声,来到他耳畔。
“周洄!”
悬崖边,那道方才已经离去的身影,竟不?顾一切伸着手?朝他扑来,甘愿同他一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