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侧头皱眉道?:“还不起??晕这么久?” 即便是谢泠也觉出不对劲,周洄不敢再放肆,忙站直身子,笑眯眯道?:“好多?了?。”
谢泠不再理他,径直向前,这石门轻轻一推便可推开,她?刚踏入一步,竟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全是各式各样的花草,“你们看,这个地方?,”
她?转身半截话被堵在喉间。方?才的石勺已不复存在,自己不知?何时置身于一片花海中,其?余人也都不见踪迹。
“周洄!随便!师兄!修竹!”
她?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周洄随谢泠踏入石门的那?一刻便觉出不对劲。
明明是阴湿的山洞哪来如此甜腻的花香?
映入眼帘的也不是岩石洞窟,而是亭台水榭。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是京城的周府,或者说是原来的周府。
他随即盘膝坐地,闭眼调息,只当是药草作祟的幻境,可再睁眼时,周遭景象并未变化?,反而更加真实。
不远处木桥上,一道?青衣身影正背对而立,他浑身一颤,不再犹豫,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母,母后!”
那?道?身影忽地转头,起?初还是记忆中的温润眉眼,一瞬间,面色发青,双眼凸起?,舌头猛然伸出耷拉在嘴边,面相与当初悬梁自尽时一模一样。
周洄腹中一阵翻涌,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洄儿,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如今你兄长尚未脱险,你怎可耽于儿女私情?”
周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百口莫辩:“母,母后,我”
“景和,你也喜欢谢泠吗?”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周洄僵硬地抬起?头,不知?何时谢危竟站在他面前,眉眼淡漠。
“兄长!”
谢危垂眸望着他:“我不过就藏了?那?一个宝贝,你也要夺走吗,裴景和。”
周洄摇头:“不是的,兄长,我”
“你忘了?当初他是如何冒死回京救你!”
静贵妃的脸因怒意而变得更加狰狞。
“你不是说长大后要护着我与静姑姑吗?如今有了?心上人,便要将我们全都抛下?”
“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你怕将我救出,便留不住谢泠,对不对?”
“你何时变得如此自私?”
“你这般动心便是忘恩负义。”
无数质问的声音如同咒语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周洄捂着耳朵,声音却又从心中发出,他跪在地上,只觉头疼欲裂,心中愧疚与恐惧交织在一处。
谢泠在这花丛中漫步走了?好久也未见一个人影。
又绕了?一圈,前方?赫然出现一道?白衣身影,正是谢危,他缓缓转身望着她?,沉声道?:“谢泠,你为何不来救我?”
谢泠脱口惊呼师父,快步上前,下一瞬却抽出长剑,不带丝毫犹豫,一剑便将眼前之人劈开,幻象随即消散,化?作一地花瓣。
谢泠收剑入鞘,撇撇嘴:“我师父才不会?如此讲话。”
忽听到前方?有孩童的哭泣声,她?按住剑柄缓步走过去,伸手拨开枝桠,见一男童正蹲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与身他平视:“你是谁呀,怎么在这儿哭哭啼啼?”
男童抬手抹掉眼泪,望着她?脆生生道?:
“我叫裴景和。”
天凝清洞,深处。
一道?石桌上摆放着一方?棋盘,一男子与一白发老人正对坐两侧,正是谢绝与净空。
谢绝眉头紧蹙,盯了?半炷香方?才开口:
“大师,我真不会?下棋。”
净空手执黑棋,并未抬眼:“你的那?些朋友都已进来寻你了?。”
谢绝虽不明显,脸色仍旧一沉:“他不是我朋友。”
又霍地起?身:“那?些?还有谁?”
净空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不清楚,既来之则安之,你便在此安心等候便是。”
谢绝打量着眼前这个怪人,心中仍有戒备。
自己依净明所言进山采药,可他说的那?个位置实在难寻,什?么见石壁向南三里,石壁处明明已是死路,焦急下无意踩中机关,这才落入山洞。
又被这个有些疯癫的和尚带到此处,他寻了?几次机会?动手,却都无法近身,只得暂且陪他在此。
他坐回原处,试探地问道?:
“不知?大师修炼的是何等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