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微赶来时只看到诸昱在挨打,当?即便要为自家兄长出气。
谢危见状起身松开诸昱,朝这二人勾勾手指,语气倨傲道:“一起上吧。”
结果一战成名,谢危以一敌二,不?过?数回合便将兄弟二人制服,一时在营中名声大噪,都知道护卫营新来了一位身手不?凡的少年。
诸家兄弟被打得心服口服,当?即行礼认谢危做了兄长。
歇息时,裴景和凑过?来,眼中满是崇拜:“听说兄长如今在护卫营可威风了。”
这几个月裴景和总会抽空来寻他,起初谢危还有些顾及他太子的身份,可裴景和年纪小,并不?在意,也毫无东宫骄纵架子,两人逐渐亲近起来。
谢危看出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想学呀?”
裴景和重重地点头?。
谢危揉揉他的脑袋:“你身为储君,学武做什?么,功课最要紧。”
裴景和摇摇头?,认真道:“功课自然要学,武功也不?能落下,这样才能护得住想护之人。”
谢危颇感意外,挑眉道:“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心思了,你想保护谁啊?”
裴景和咧嘴一笑:“自然是母后了!”说着眼珠转了转,又添了一句:“如今,还要加上兄长!”
谢危会心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向后一躺,慢悠悠道:“你还是保护你媳妇去吧。”
裴景和懵懂地挠头?,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婚姻大事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想必肯定是京城哪家的小姐。
见他愁眉苦脸,谢危直起身笑问:“你还真有心上人啊,你才几岁。”
裴景和连忙摇头?,又小声说道:“我听说,父皇与母后昔年在民间?相识,情投意合才结为连理,我日?后若是要娶太子妃,也想娶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
谢危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模样,打趣道:“那万一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打算如何,把?人家抢过?来呀?”
裴景和皱眉,似是从未想过?这么复杂的难题,忽地又振奋起精神,自信十足道:“怎么会,我会对她?很好很好,她?一定会喜欢我的。”
谢泠一听征北将军,眼都瞪大了:“真的呀,我师父吗?这么厉害?”
周洄似是陷入回忆中,浅浅点头?:“对啊,很厉害。”
“那他为什?么后来又被打入天牢?”
周洄看向窗外,月亮早已隐入云间?,只剩几点星子悬在天际,他收回目光落回谢泠脸上:“这要说起来,你今晚就得在这睡了,你只需记得,如今他还活着,我会和你一同?去救他便是了。”
谢泠点点头?,刚要下床又顿住,补了一句:“若是有人以此威胁你,你可不?能答应,救师父固然很重要,可你也要顾着自己啊。”
这话说得随意,周洄心中却?好似冬日?春花绽放,他本想再问一句,问她?谢危与自己谁分?量更重些,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只得转了话头?:
“救出谢危后,你想做什?么?”
谢泠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摸着下巴思索道:“如今游了江州,现在又在并州,应当?会把?剩下几大州,一一走完吧。”
“若是可以,真想同?小谢女侠一起。”
谢泠闻言脱口笑道:“好呀!那我岂不?是不?缺银子了!”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忙挠挠头?笑眯眯地看着周洄:“我是说,与你同?行再好不?过?了,只是,你这身份,也不?宜过?多在江湖上抛头?露面吧。”
周洄眼眸一转,目光掠过?床榻边那枚印章。
当?日?太庙失仪,他抱着求死之心质问父皇为何半分?不?念昔日?旧情,一意孤行,龙颜盛怒下,也只是废了他太子之位,这枚执掌东宫的太子印章,却?始终未曾收回。
天子从不?认错,也不?后悔,可他偏不?,他不?愿那么多人无辜蒙冤。
周洄望着眼前之人,想起魏冉那句天上人间?只得一个阿青,却?还是将那枚印章攥到手心,轻声说了句:“是啊。”
谢泠原以为他总会说一句无妨,什?么身份无碍之类的话,可他却?没有半分?辩驳,就这么坦然认下两人之间?的身份隔阂。
她?心头?茫然一空,像被人挖去一块,好像越靠近,越了解这个人,他就会离自己越远。
谢泠猛地摇头?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凑到周洄面前,皱眉道:“是什?么是!这种时候你要说不?是!太子又如何,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都是我谢泠的朋友,就算你日?后回到宫里,事务繁忙无暇出宫,我也可以常去找你啊!难道你还会派人将我赶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