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三人随慧觉从后门进入,拐到?一处僻静别院,只见一青衫男子正立在院中,背对着他?们。
“祝公子,人带过来了。”
祝公子?谢泠蹙眉,只见那人缓缓转身,含笑看着她:“许久未见,谢女侠,随便。”
谢泠眼前一亮冲过去,急急问道:“周洄呢?是不是你救了他??他?现在如何?”
祝修竹眼神一暗,笑意也淡了些,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鬓发凌乱,尘灰满面,衣袍上还挂着尘土与枯草,只剩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却看不到?半分自己。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净明大师此刻正在为他?疗伤,不必担心?。”
“那我能去看他?吗?”谢泠浑然不觉眼前之人气息低沉,一双眼只剩焦灼。
“眼下,”祝修竹垂下眼:“那位送他?来的人还在门?口守着。”
谢泠还想问什么,随便抢先插了一嘴:“修竹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随便一问,谢泠才好似回过神,挠挠头:“都忘了问了,你怎么正好在这里?”
祝修竹涩然一笑:“我若是不在,谢女侠今日,恐怕就见不到?在意之人了。”
谢泠当即双手?合十,满脸笑意,带着真切与感激:“就是说呀,还好有你在。”
她甚至都没有否认,祝修竹偏过头。
随便站在一旁,看看谢泠又看看祝修竹,神色愧疚,满脸歉意:“......修竹哥。”
祝修竹再回头时神色已恢复温和,抬手?摸了摸随便的脑袋:“长高了些,也黑了些。”目光又落到?他?身后?的长剑上,笑意浅浅:“如今都背上真剑了,那柄桃木剑,想来有些累赘了。”
“怎么会!”
随便眼中瞬间有了泪光,扑进他?怀里,闷声道:“你送我的桃木剑,我一辈子都不会丢的。”
谢泠点点头附和道:“随便如今剑术能小有成就,全靠桃木剑打下的底子。”她忽地想起什么,神采奕奕道:“还有你送的地图也极好,帮了我们大忙!”
祝修竹眉眼这才稍稍舒展些,微微点头:“能帮到?你最好。”
随便一听只觉心?头更酸,心?中更是愧疚,双手?抱得更紧,哽咽道:“对不住......”
祝修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阙光在旁却看出些端倪,心?里暗暗犯愁,这到?了京城见到?师父后?,他?该如何开口解释,一个裴景和已是棘手?,这怎么又冒出一个祝公子。
他?忽然想起在山上时的旧事。
谢危待谢泠一向宽松纵容,唯独在交友二?字上,格外地严厉。
谢泠常年在山上待着,没什么朋友,便常下山与一些流氓打架,一来二?去竟和一个流氓头子关系熟络起来,有次两个人还偷偷去喝酒,半夜还未回来。
阙光便陪着谢危站在山门?等,夜色沉沉,他?只觉得师父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壮着胆子劝了一句:“师父,师妹如今身手?极好,整个浅水镇没人能近得了她身,应当不会有事。”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谢危霍然转头,目光阴沉:“你这师兄是怎么当的?我才下山几日,她就被人拐得夜不归宿了?”他?越说越恼火,环顾四周,随手?捡了半截树枝,便要下山寻人。
“当初我就不该好心?放了他?们!”
话音未落,山门?外晃进来一道小小的身影,谢泠脸颊红透,眼神迷蒙地出现在山门?前,看见谢危咧嘴傻笑:“师父!”
谢危面色一沉,冷冷道:“还知道回来呢?”
“我给?师父带了酒!
”谢泠兴冲冲地拎起手?中酒壶,摇晃了几下,才发现空空如也,挠挠头,乐呵呵道:“呀,回来路上,好像被我喝完了。”
阙光扶额,明日怕是又要绕着雾隐山跑圈了。
谢泠见谢危还站在原地,耷拉个脸,身子摇摇晃晃道:“师父,我好像喝多了,你能背我吗?”
谢危闻言眉头一皱,厉声斥道:“我背你个鬼!”说着手?中树枝就要扔过去,阙光忙闭上眼。
再睁眼时却见谢危已上前稳稳扶住少女软软的身子,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将她拉到?背上,缓步向前走去。
“师父,我想喝菊花茶。”谢泠趴在他?背上,声音软乎乎的。
谢危斜眼一瞥,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酒鬼没资格提要求。”
“师父......”
“说。”
“你这次能待多久啊。”
谢危脚步顿住,抬手?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声音有些闷闷:“你都有新朋友了,还要师父做什么?”
谢泠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