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立马缩了缩脖子,讪讪收了声,还是有钱哥哥温柔些。
问过驿站伙计后。得?知谢绝他们是坐马车去的,谢泠当即便租了三?匹快马,沿路追去。
一路疾驰,阙光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谢泠冷不丁问他周洄和谢危的事,可她全程只?管策马向前,半个?字也没提。
直到在溪边暂歇,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谢泠取下水囊灌了一口?,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我问了多少次了,你说了吗?”
阙光撇嘴看向一侧:“是师父不让说的。”
“都别说!”谢泠气呼呼地将水囊挂回马背,越想越不服气,回头冲随便骂道:“师父定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醒,我怎么?看也比师兄靠谱吧。”
阙光听着眼角一抽,这话当着师父的面你敢说吗?不过他此时也不敢惹她,只?得?装聋作哑。
随便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只?觉得?,几?日不见,谢泠越发比之前亲切可爱,她说什么?都好,忙不迭应和:“说得?对,说得?好!”
......
谢绝坐的马车自始至终都未曾停歇,结果马在半路便走不动了,任凭车夫如何挥鞭也不肯再?挪半步,谢绝掀帘冷声道:“怎么?不走了?”
车夫颤颤巍巍回答:“这马快累死了。”
周洄忍不住笑出声,谢绝回头眯眼问道:“你动的手脚?”
周洄收起笑意,淡淡道:“你日夜不合眼地盯着我,我哪来机会动手脚。”
谢绝不再?理他,又问那车夫:“离鄢支山还有多远?”
车夫道:“若是马力足,不到半天。”
话音刚落,谢绝掏出匕首,狠狠扎进?马背,车夫景德一时双目圆睁,还没反应过来,谢绝已?勒住缰绳,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周洄眉头紧蹙,欲言又止,还是闭上眼装没看见。
车夫虽是被踢下马车摔落在地,反倒松了一口?气,爬起身脚底抹油般便往回窜去。
奔出数里,恰好撞上赶来的谢泠三?人,谢泠见他气喘吁吁,立刻拦路问他可曾看到两个?男人。
那车夫心有余悸地摆摆手:“别提了,就没见过这么?赶路的,马都走不动了,竟还下狠手扎马,真是疯子。”
谢泠与阙光对视一眼,阙光沉声道:“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谢泠见车夫气喘吁吁,一脸狼狈,便让随便将马让与他,自己与随便共乘一匹,车夫见谢泠如此体 贴,又多说了一句:“我见那车内那位白衣公子,气色差得?很,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阙光心下一惊,急声追问道:“他脸上可有黑线?”
车夫摇头:“这我倒没看清,只?是上车时瞥了一眼,一路都是那黑脸男子在说话。”
谢泠不再?多问,带着随便急急向前追去。
......
鄢支山位于?江州与并州的交界处,是黄关山脉十二主峰中最高的一座,山顶落有一座法华寺,与寻常寺庙不同的是,法华寺大殿正中供奉的并不是释迦牟尼佛,而是药师佛,又称药师琉璃光如来。
这法华寺的净明主持常年义诊施药,四方香客络绎不绝。
谢绝驾的马车比那车夫还要颠簸,赶到法华寺山门?前,马匹终是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口?鼻出血。
谢绝掀开帘子想问他印章在何处,却发现周洄此刻早已?昏迷不醒,颈间一条黑线已?蔓延至耳后。
“我真是欠你们周家的。”谢绝俯身将人背起,大步走到寺庙门?口?,小和尚正要关闭寺门?,见来人气势骇人,硬着头皮道:“施主,天色已?晚,上香还请明日再?——”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小和尚脸色一白,看着眼前的匕首,慌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谢绝收了匕首,语气恭敬道:“劳烦小师傅让我进?去,我身后背着一个?重伤之人,他若是死在你们寺外,别说阿弥陀佛就是大日如来佛也救不了你们。”
小和尚心下一慌,只?得?颤声回道:“师父,我师父眼下正在殿内与贵客论经,你,你在此等我通报后,诶?”
话没说完,谢绝已?一脚踢开大门?,径直往里走去:“在哪个?殿?我亲自去寻。”
“你,你不能擅自闯入!”小和尚追在身后大喊。
“慧觉,怎么?深夜还放外人进?来?”
一道雄浑的声音自一旁响起,谢绝顿住脚步,这话虽是对小和尚说的,声波入耳,竟隐隐震得?他耳中嗡鸣作响,这法华寺竟有此等深厚内力之人,他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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