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她等着他像往常一样笑着打趣自己,可他?只是静静地转过身,语气有些凝重道:
“谢泠。”
“嗯?”谢泠心下一紧,笑意还挂在脸上。
周洄低下头躲避她的目光,沉声道:“有两件事,我想同你说。”
谢泠静静等着?。
周洄目光瞥向一旁:“贺恺之暂且不能杀。”
谢泠怔住,又问道:“为何?难道被他?发现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周洄打断她,语气坚决:“不是,是不能杀。”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谢泠别过头,声音有些闷:“你还是心软了。”
“不是,他?......”周洄想解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谢泠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你若是觉得为难,我自己去便是,没事的。”
她不知怎么心头涌上一阵委屈,垂下头自言自语道:“没事的。”
周洄握紧拳头,看向她:“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现在不能死,你若执意要?杀他?,我会拦你。”
谢泠猛地抬头:“拦我?你有难处可以同我讲啊,是不是他?威胁你?”
周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都不是,只是原因?我不能同你讲。”
谢泠沉默很久,又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没事,反正我们后面?有的是机会。你现在不愿同我讲,我不问便是。”
周洄闭上眼,只觉得喉间一阵酸涩,他?转过身,面?色平静道:“还有一件事,等这次出去,我会去附近的钱庄取五十?两黄金给你。”
谢泠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这次护送,到此为止。”
谢泠似是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看着?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周洄右手放在身后,面?不改色道:“没有,你很好,只是萍水相逢,终有一别。”
“萍水相逢?”
谢泠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没那?么颤抖,可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周洄,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同我讲啊,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帮你——”
“我们,不是一路人。”
周洄背过身。
却未想到这话一出,谢泠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下一刻她竟笑了出来。
她不明?白如何才叫一路人,前一日还说把她放在第一等的人,今日便能轻飘飘一句萍水相逢,将一切划得干干净净。
她愣在原地,一时觉得不知如何自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
“周洄!”
门忽地被推开,贺庭嫣笑着?进来:“我听?父亲说,你要?与我们一起进京是吗?”
啪嗒!一声。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直直坠下。
谢泠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走到周洄面?前,声音平静。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要?跟我分道扬镳吗?”
周洄还是含笑道:“他?日若是小?谢女侠有空到京城,欢迎——”
“啪!”
一声轻响,谢泠握住腰间那?块玉佩,猛地一扯,手一顿,终究还是轻轻地扔在了床榻上。
她没再看他?,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贺庭嫣小?心翼翼上前,想说些什?么,却愣在原地。
周洄还维持着?方才的笑意,许久,才缓缓垂下眼,一滴泪从他?脸颊滑落,他?抬手轻轻拭去,却越擦越多。
贺庭嫣有些动容,想要?伸手安抚他?,却被他?避开。
周洄脸上仍旧挂着?泪,眼神却全是冷漠:“回去告诉你父亲,下次若再是这般算计,谢危也救不了他?。”
贺庭嫣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虽然是父亲的授意,可她确实有自己的私心。
......
走马驿。
随便收到谢泠的信后翻身上马便要?去官府报案,临行前还不忘对小?秀儿嘱咐道:“你可别惹事啊,乖乖在这等本大侠回来。”
小?秀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随便策马扬鞭,刚冲出驿站街口,与一名白衣剑客擦身而过,他?下意识勒住缰绳回头,只捕捉到一道背影,却觉得莫名眼熟,但未 看清面?容,终究按下心头疑惑,驾马离去。
小?秀儿目送随便离开后,转身正要?回驿站,一匹白马缓缓停在她面?前。
马上的白衣剑客微微俯身,笑着?问道:“小?妹妹,你知道碧溪村怎么走吗?”
这位大叔人生得极为好看,眉眼温和,说话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