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林婉清已经不在了。去协会分部帮忙，晚上回来。
他揉了揉眼睛，洗了脸刷了牙，出门。
？货架上有新到的面包，拿一个。
叶尘拿了个豆沙面包，骑上电动车，打开接单软件。
第一单，翠湖小区附近的一家粥铺，送到三公里外的写字楼。
很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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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叶尘刚送完第八单，正在路边啃第二个面包的时候，手机响了。
林小北的消息。
叶尘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岁的人，，，确实，她那三千年基本等于跟世界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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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味轩。
这是老街上唯一一家火锅店，不大，就十来张桌子，中午人还挺多的。
林小北穿着一件黄色卫衣，扎了个丸子头，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沉无音。
沉无音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袖，头发披着，脸很白，表情很淡。她看起来就象一个普通的，，，e安静的年轻女人。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不是修为，不是杀气。
是时间。
三千年的时间。
沉无音已经把一片毛肚伸进了红锅里。
沉无音把毛肚捞出来，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然后她停住了。
沉无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沉无音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变化。
嘴角往上动了大概一毫米。
林小北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教她涮肉的正确方式——七上八下，不要太久，蘸料碟里有芝麻酱有油碟自己选……
沉无音听得很认真。
每一个步骤她都会重复一遍，象是在记录什么重要的仪式。
林小北觉得有点心酸。
三千年没吃过东西的人，现在在学怎么涮毛肚。
沉无音看了她一眼。
就一个字。但林小北觉得那一毫米的嘴角弧度又往上多了零点五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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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叶尘送完第十四单，骑车经过河城大学东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电动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车上没动。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河城大学东门外面有一条小吃街，这个时间点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学生在买奶茶，有个老头在卖糖葫芦，有两个年轻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玩手机。
叶尘看的是那两个玩手机的年轻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女的穿白色连衣裙，长头发，很漂亮，大概二十出头。
他们看起来非常非常普通。就是两个坐在长椅上各玩各手机的年轻人。可能是情侣，可能是朋友，可能根本互不认识。
但叶尘感觉到了。
那个男的身上有灵力波动。
很微弱，大概一阶中期的水平。属性……叶尘分辨了一下，精神系。
觉醒者。
河城目前登记在册的觉醒者一共有三十七个，叶尘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叶天行上次跟他提过一嘴。三十七个人里面大部分都已经在协会登记了，有几个还添加了协会做事。
但这个人不在那三十七个里面。
因为他的气息是外地的。
怎么说呢……觉醒者的灵力波动会受到当地灵气浓度的微调。河城的灵气浓度。而这个男人的波动底色，是海州的。
海州来的觉醒者。
出现在河城大学东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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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又看了那个女的一眼。那个女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人。但她坐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能看到东门进出的所有人。
她不是在玩手机。
她在观察。
叶尘没有多停留，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走了。
他没回头。
不关他的事。
但他记住了那两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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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叶尘到翠湖小区送单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火锅店回来的林小北和沉无音。
叶尘把外卖递给取餐的客人，然后走过来。
沉无音站在林小北旁边，身上隐约有一股火锅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叶尘注意到她嘴唇的颜色比平时红了一点。